小丫环将被子放到我手上,我仔细一看,还真呆住了。
里面赫然包着一个小婴儿。
一双小桃花眼正眨巴眨巴的看着我呢。
以我聪明的智商,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小家伙,应该就是我和桃花春风二度的附赠品。
还真是个惊喜。
“恭喜恭喜,添丁进口。”我亲亲小家伙,戏笑着对桃花说。
“啊,同喜同喜,你也添丁进口。”桃花也戏谑的看着我,走过来将我和孩子环在臂弯里。
“呵,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同喜。”望着可爱的小家伙,我却杀风景的想起了另一件事。
计划生育,势在必行啊。
否则以这速度生下去,这辈子不用干别的了,光给宝宝换尿布了。
回过神来,瞪向桃花:“好歹这孩子我也有份,你就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吗”
这个死桃花,怀孕生子这么大的事,楞是没有给我个信。
“怕你担心。”桃花将头埋进我的脖颈,轻轻舔弄着。
他不说这句还好,一说这句,却让我有了后怕。
凌云渡那么危险,他又有了孩子,这一年,是怎么样过来的
在耽精竭力苦苦支撑凌云渡的同时,又要担心着孩子的安全,又要应付体力的流失,这些,他独自一个人,是怎么辛苦捱过的
想到这,心里酸酸的。
一种又敬又怜又爱的感情油然而生。
“怎么没叫我我过去陪你”轻吻他的唇,喃喃抱怨。
“家里离不开你,再说了,凌云渡那么危险,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保护你,怎么舍得让你去涉险。”
如冰川炸裂,我的世界顿时全然崩塌了。
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保护你
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保护你
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保护你
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保护你
桃花的这句话带着回声,带着泛音,不断的在我的耳边盘旋回荡
桃花既然是纪君泽的前世,本质上来讲,应该和他是同一个灵魂,桃花想的,大体上也可以看做是纪君泽所想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纪君泽
在锥心刺骨的痛中,与纪君泽相处的一幕幕目不瑕接的扑面而来,一瞬间,我终于懂了纪君泽的深沉用心。
我曾经以为的伤害,我曾经以为的痛苦,我曾经以为的欺骗,我曾经以为的背叛,都是子虚乌有的,这一切,原来都是纪君泽用来保护我的手段。
年轻气盛的我,张扬猖狂,目空一切,了解我深入骨髓的纪君泽想必早已猜到了,知道他有危险,我绝不会退缩,必会想法与他同艰苦共患难,而这种不自量力,肯定会要了我的小命。
如果我乖巧一点,如果我听话一点,如果我平庸一点,纪君泽也不会采取囚禁这种方式了。
他本就不是一个会表达感情的人,他那种出身,那种环境,根本不可能教会他如何去处理这方面的问题,他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我藏起来吧。
以我的个性,好言好语和我商量也未必能让我乖乖待在家里,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我繃紧我那根骄傲的弦,将所有心思用在与他对抗上,不会时时刻刻想着如何离开那里。
只是他没有料到,他消灭对手用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我再也无法忍受而心生反叛。
原来,原来,不是纪君泽辜负了我,而是,我辜负了纪君泽,纪君泽,从始至终都是爱我的,从没有背弃过我们的爱情。
如果我有依风的冷静睿智,有云烁的痴情执着,有桃花的锲而不舍,就不会轻易的放弃纪君泽,放弃生命,我和纪君泽,绝不会象现在这样隔在两个世界里,终生不得相见了。
可惜我终究不是他们,我太在乎感情世界中的“自我”了,在维持我自以为的骄傲的同时,一点一点的失去了对纪君泽的爱。
他的世界,本来就是没有感情,一切都是冰冰冷冷的,只有面对我时,他才会有一丝温暖,展露一丝笑容。
我绝然的跳河,在他心中,留下的,会是怎样的痛啊。
没有我的日子里,他又将如何过
纪君泽寂寞的身影不断的在我的脑中晃来晃去,悔恨的痛楚从心中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一寸一寸的凌迟着我。
心再痛,身体再痛,却也无法换来昨日重现,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汹涌而至。
“惜,在想什么”桃花见我久久不语,轻轻的问我。
“没事。”将头埋入他的胸膛,努力把已到眼眶的泪水生生的憋了回去,我与纪君泽的事情,不想纠缠到桃花,桃花,没有必要为我们的感情买单,即使,他多多少少的也与纪君泽有关系。
表面平静,心中,泪已成河。
失魂落魄了一整天,纪君泽的身影牢牢的占据着我的心。
我清楚的知道无论我怎样的伤心,怎样的难过,都已经换不回与纪君泽相处的时光了,可我无法坦然面对一切。
纪君泽对我来说,曾是那么重要。
晚上自然是和桃花同睡,看着桃花,不由的又想起了纪君泽。
虚非道长说,他非他,他是他,今世因,前世果。
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由于我和纪君泽缘份未尽,而纪君泽又不能到这个世界来,所以做为他前世的桃花才代替他来与我再续前缘呢
抑或是,纪君泽不愿就此失去我,而又做了一些事情,而他这一举动,延续了我们已断的缘份,而将桃花送到我身边呢
总之,桃花能够与我相守,肯定是因为纪君泽的缘故。
只是纪君泽啊
“一整天都呆呆傻傻的,就这么不愿我回来啊。”桃花揽住我,脸上些不悦。
“当然不是,我是高兴的。”收回思绪,我忙安慰桃花。
桃花脸上现出一丝笑意。
“凌云渡现在怎么样”生怕他发现什么,我忙转移话题。
见我发问,桃花仔仔细细的将凌云渡的情况讲给我听。
凌云渡的内战是在促不及防的情况下拉开的,桃花爹爹突然受袭,受了重伤,他娘不得不带着他爹离开凌云渡,去深山寻找一位名医去了,而桃花的姐姐,爱上了一个根本不会爱上她的人,整天神魂俱失的跟着人家四处流浪,偌大的凌云渡,只剩了桃花一个人主事。
所以,当桃花发现有了孩子之后,也没有回家来待产,而是仍留在了凌云渡,怕我担心,就对我封锁了消息。
孩子出生后,桃花怕有个照顾不到,会有什么闪失,只好将孩子送回来,由我抚养,他仍是要回凌云渡。
我当然满口答应,只是心中,仍替桃花担着心,害着怕。
可恨他这么危险,而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他现在的情形,和以前纪君泽有些相象,一样的危机重重,一样的孤身面对。
忽然间,我很怕,我怕我会象失去纪君泽一样失去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