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笑容,“虽说薛夫人肯帮忙,但那不过是看在徐家的面子上,是薛夫人盼着女儿女婿和睦的份上,不得已而为之。”抚摸着妻子的秀发,“若论私心,薛夫人肯定是厌烦叶家和顾家的。”
顾莲颔首,“我知道,所以早早的就离了济南府。”
“所以”叶东海眼里光线愈深,幽幽跳动,“当薛夫人知道,我这个徐家的军需官顾私不顾公,急急的赶回来看望父亲,而置筹备军粮于不顾时”他转目看向妻子,“你说,她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顾莲想了想。回道:“自然是让薛家赶紧拨粮,解了徐家的燃眉之急,为女儿在徐家立下不灭之功,然后么”顿了顿,“借徐家的手处置了你你若有事,我这个叶家儿媳也会跟着倒霉,薛氏心里就彻底清净了。”
叶东海香了她一口,“呵呵,我家娘子好生聪明。”
顾莲好笑道:“这些都是你的主意,你是在拐着玩儿夸自己么”
叶东海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爹的事情,上次真是难为和辛苦你了。”
“哎,都是一家人。”顾莲不太习惯丈夫这样郑重道谢,反倒解释了几句,“你知道顾家的人都不在任上,我怕爹在大牢里吃苦,所以才找了徐夫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自己和订过亲的人家瓜葛太深,不知道丈夫会不会吃心
“莲娘”叶东海紧紧搂住她,的确不希望妻子和徐家来往过密,但是事出有因,妻子也是无奈之举,“以后我会把这个家撑起来的,不用你再抛头露面。”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睡眠不足人就会变笨,果然,脑子晕乎乎的
这章总想修改一下,也修不动了
小朋友晚上太能折腾人,一会儿要尿尿,一会儿踢被子,导致某颜睡眠严重不足,rstq
等到3月份,小朋友滚去幼儿园就好了嗷嗷
、弦下
叶东海呆了半天时间,匆匆走了。
临行前,还特意和长清太守好生寒暄了一番,客套了一番,留下东西,对方是长清的父母官,多多少少能看顾一下叶家。
而阿木这边,见到薛夫人后便是一阵大哭。
诉说安阳战事多么激烈,徐离等人多么危险,乌巢被焚又是如何凄惨,还有叶东海这个倒霉催的,居然中途撂挑子了。
薛夫人大吃一惊,“他一个小小的军需调运,居然这么大的胆子”
阿木便哭,“所以说商人重利靠不住,花钱买来的官儿,哪里能有真材实料现在先顾不上说他,只求夫人救救我们三爷”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都是难处的,丈母娘看女婿则不然,所以有句话叫做,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最主要的是,女儿嫁了人,只有对女婿好一点,女儿才会有好日子过。
而不想做婆婆的,媳妇是捏在自己手里的。
要说徐离这个女婿,薛夫人基本上挑不出什么毛病,年轻有为、俊秀出挑,有能力,有本事,有才干,接人待物样样不差。
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太优秀了,自家女儿有点驾驭不住。
恰如叶东海猜测的那样,因为叶二老爷入狱的事情,薛夫人正在担心女儿女婿的关系,如果能够救徐家于水火之中,徐家又得再次承恩。
而且还能趁机打压叶家,甚至除掉,那么往后女儿岂不是省心了
她找到了丈夫,但是丈夫却不同意。
薛延平的理由是,“本来我就不赞成现在去打安阳,徐家太过急迫,如今乌巢被焚吃点苦头,退回来也好。”
其实是对徐家有所不满,羽翼刚丰、脚步刚稳,就急哄哄的要自立门户了。
当初收留徐氏兄弟,是想让薛家如虎添翼,而不是让翅膀自行飞走,眼下看起来,是自己低估了徐家的野心。
薛夫人不知丈夫心思,恼道:“若是徐三郎不回济南求救还罢了,既然求救,难道薛家还能坐视不理岂不是不做亲家,而是结仇再说了,若是徐三郎有个不测,萦萦不是成了寡妇”
薛延平却道:“他们打了二十万人马过去,安阳驻军只有六万,若是打不下自然可以退回来,要是这么轻易就死了,也不配做我的女婿”面上平静无波,“将来我再蘀萦萦另择一门亲事。”
薛夫人心下大惊,天下男人果然皆是薄情当初坚持要嫁女儿是丈夫,这会儿不在乎女婿生死,不管女儿的也是丈夫。
妻儿妇孺什么的,在这些满心霸业的男人心中,不值一提
薛延平见妻闷声不语,赶忙哄道:“外头的事,你们妇人就不用操心了。”又道:“前几天不是说想去万法寺赏梅吗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要不,把萦萦一起叫上,再带着沛儿,我们一家人好好的乐一乐。”
他早年家中订过一门亲事,对方病故未成,后来常年在外四处征战,婚事便一直耽搁了下来,如今的妻子,是后来平稳下来才迎娶的,比他小了整整十六岁,所以在小事上多有迁就,以至于得了个惧内的名声。
薛夫人心里一片冰凉。
她嫁到薛家将近二十年,深知丈夫脾性,这般好言软语的迁就自己,那么对于徐家的事情,便是坚持己见不会更改了。
薛夫人断不能接受女儿做个寡妇,再改嫁什么的。
面上不动声色,只做生气着恼的样子,哄得丈夫一直陪着自己,还应允了明天一起去赏梅。晚饭时,却不着痕迹劝得丈夫喝下不少黄汤,然后盗了符牌,交由自己的娘家侄儿,快马扬鞭、星夜兼程,赶去兴凤县拨粮给徐家救急。
待到薛延平次日醒来,发现符牌不见,薛夫人的侄儿已经跑出几百里了。
他虽然生气恼火,结果妻子叫了女儿一起过来,母女俩抱头痛哭,渀佛徐离马上就要死了一样,实在招架不住,只得训斥了妻子一顿罢休。
不过是损耗了些粮食,就当是自己卖女婿一个面子算了。
只是后来,再也不敢把符牌带回后宅,而是放在书房,专门叫人严密看管,那又是一番后话了。
事情虽然和叶东海预料的有些出入,但是终归粮食弄到了手。
一路上,阿木都是提心吊胆的。
生怕薛家会突然来人追回,一直到出了山东境内,跨入安阳郡,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敢稍作耽搁,急急忙忙运了粮草回去。
“薛家拨的粮草”徐策吃惊不已。
徐离一样惊讶万分,当初为了来攻打安阳,还和岳父起了争执,薛家是不支持这个时候打安阳的,居然又舍得增援了
阿木便将事情起因讲了一番,叶东海如何献计,自己在薛家如何哭诉、等待,最后薛夫人半夜派了人,领着自己一起赶去兴凤县拨粮。
徐策听得怔住了。
薛夫人心中的愧疚之情,和爱女之心,以及对叶家、顾家的敌意,叶东海看得清楚分明,到最后,居然还能借此办成拨粮大事。
徐策赞了一句,“好心思,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