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刻也不敢多停留。
叶东海顺着方向看了过去。
那小丫头跑到一辆车马面前,像是嘀咕了几句,车帘微微掀起一条缝隙,一只涂着猩红蔻丹的纤手挥了挥,然后放下帘子。
“那东海”徐离在马上偏头打量着,问道:“你是跟着我们一起回去还是在幽州歇一晚,自己再回安阳”
叶东海回道:“三爷你们先走吧。”
徐离本来就是引诱之词,当然不会勉强他,“那好,你也早点回来。”又道:“你不必去驿站或者客栈安置,二哥还在城里,如今北方的情势尚未完全平定,二哥要在幽州停留一段时间。”
“是,多谢三爷。”
“或者有事找邓猛也行。”徐离最后交待了一句,然后掉转码头,长枪一扬,朝着停下的队伍喊了一声,“行进”
一列一列的持枪兵卒过去,训练有素、步伐整齐,几十万人的漫漫长龙队伍,只怕一时三刻都过不完。
徐离领头走在前方,身子骄傲犹如头顶上的那一轮骄阳。
叶东海看着他的背影,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精兵良马队伍,或许过不了多久,这天下都是他的了。
如果妻子
不,她不是那样贪慕权势的女子。
叶东海神色黯然上了马,别过了头,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错身而过的那辆马车里面,不仅载着邓氏,还有他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人。
顾莲听到了丈夫的声音。
可是却不能在此时此刻站出来相认,甚至,想要看一眼他有没有变得憔悴,都不能够,若是站出来,那么自己、叶东海、徐离都毁了。
他是来幽州寻找自己的吗还是别的
自己回到安阳是否应该见一见李妈妈,问问她叶东海怎么样了只不过,到时候又该怎么解释,自己一直和徐离在一起不对,乳母肯定是能相信自己的,可是她万一露出行迹,又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要是叶东海自己还活着,肯接受自己还好,若是他不肯,会怎样对待自己徐离又会怎样处置他
或许,孤独终老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顾莲靠在车厢后壁的软枕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叶东海已经策马进了城。
既然已经碰上了徐离,便不用再遮遮掩掩的,就算自己在幽州多逗留几日,他也不至于事事琐碎过问。
和段九一起吃了点饭,打包干粮,然后赶到了灞水河岸。
叶东海心里早就有了计量。
隔了这么久,再去河里打捞显然已经没有意义。
既然季先生算出妻子还有一线生机,那么就只当她还活着,不论是被徐离救了,还是被四周的村民所救,都会在这附近出现过。
一路沿着河岸往下。
终于找到了一处最近的村庄,再远就要到几十里外的镇上去了。
叶东海不嫌麻烦、不辞辛劳,挨家挨户的打听,每一个村民,每一个男女老少,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可是他给出的赏金又实在诱人。
有用的消息一百两银子,能够描绘出那个女子相貌,且符合实情的,赏金更是高达一千两银子这还是叶东海怕吓着庄户人家,估量过后给出的赏银。
但是这也足够村民们惊掉眼珠的了。
每个村子的村民都四下奔走,甚至连去亲戚家串门的人,去镇上做买卖的人,都让人寻了回来,可惜却没有任何的好消息。
“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回来了”叶东海不甘心问道:“没有一个漏下”
村长回道:“这位爷,现今村子里的住户都问过了。”
“现今”叶东海听出了蹊跷,“难道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是这样。”那村长解释,“村子最最东边有一家破落户,搭个了棚子住着,父子两个好吃懒做,经常偷鸡摸狗度日,平日里大伙儿都不愿意理会。”顿了顿,“前些日子忽然不见了,兴许是摸到别的村子偷东西了吧。”
“是啊。”旁边有人附和道:“除了癞狗父子俩个,咱们这些人全都问过了。”
就是说还有两个希望了。
叶东海的心跳得很快,有一种直觉,这两个人突然消失的人有蹊跷,不知道是被人重金送走,还是被灭了口
但是不论哪一种,越蹊跷才越代表有希望可寻。
正所谓,“是不寻常,即为妖也。”
一定要找到这两个人叶东海从来都是耐心最好的那一个,他微微笑着,给村民打赏了一些碎银,然后干脆找了村子里一家富户,租了屋子住下。
不着急,慢慢地问,慢慢的找。
作者有话要说:o,已经在狗血大道上不能回头了
、心魔上
事情没有叶东海想象的那样顺利。
村民口中的那对偷鸡摸狗父子,再也没有回来,附近的村子也找不到,甚至连镇上都问遍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此时距离顾莲落水的那天,已经过去了四个月。
叶东海十分后悔,当初自己满心都是失去妻子的伤痛,根本没有多想,如果那时候就在附近打听的话,或许早就有了结果。
段九在旁边骂道:“那种连饭都吃不起的破落户儿,凭着两条腿能去哪儿难道还能化成灰了不成”
他甚至比叶东海更加愤怒。
当初一时判断失误,弄丢了顾氏,然后为了保住叶东海的性命,不让他跳河,耽误他追上去,弄得连顾氏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自己的身份不想告诉叶东海,至少不是现在,若非因为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只怕都不能在他身边呆了。
满腔的邪火找不到地方发作,真叫自己难受
“你提醒我了。”叶东海突然抬头,“活人里面咱们找到不,或许,他们已经死了呢”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假如他们,见过了什么不该见的人。”
徐离这一生,死在他手下的人命何以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