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在济南府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温柔体贴啊。
心里隐隐明白,现在徐家的势力不可和当初同日而语。
可是那又如何
当初要不是薛家拉他们一把,别说丈夫,就是整个徐家说不定都灰飞烟灭了不过一遭得了势,就全然忘记从前的狼狈不堪,简直,简直就是一个陈世美
她只管在心里怨恨丈夫,但却从不想一想,是自己把局面搞得今天这般糟糕,更不会去想一想,要怎么样才能挽回缓和一些。
在薛氏的世界里,只有高高在上施恩于人和别人谦卑的回报,从来就没有审时度势和见机行事,就像此刻,她的心中只有各种抱怨一样。
而不去琢磨一下,要怎么样讨得丈夫欢心对付邓氏。
可是她这张满脸怨恨的脸,谁又喜欢看呢
别说徐离不愿意见她,就是薛妈妈和紫韵等人也是看够了,累得不行,生怕一不小心,主母又要发脾气叫下人们难堪,或者闹点什么事出来。
薛妈妈等人都躲得远远的,尽量少说话。
薛氏心里有气,又没地方发作,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忍了一夜不见丈夫回来,心中不满越发气闷。
第二天,自己领了小丫头出去散心。
到了花园,正好遇见徐姝在领着人捋桂花。
薛氏拿眼扫了一圈儿,大姑子和贞姐儿、敏姐儿两个,正在一棵树下串桂花,才得了长长的一串儿,敏姐儿拿去绕在了手上。
徐姝跑了过去,咋呼道:“哎呀,姐姐说好先给我的。”
敏姐儿笑道:“小姑姑是做长辈的,难道还好意思跟我争不成我偏不让。”
“好哇。”徐姝佯作生气,伸手要去捏她的脸,“你还长能耐了。”
“姐姐救我”敏姐儿便往贞姐儿身后藏,徐姝也不可能真的欺负侄女,几个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和睦。
忽然间,薛氏心里生出一点寂寥和艳羡,自己在薛家做姑娘的时候,也有许多父亲下属家的姑娘,过来给自己做伴儿。
而自己,从来都是众星拱月最中间的那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没写完,下午还有一更
、桂花香下
薛氏在这边发呆出神久了,对面有小丫头看见了她,在徐姝耳边提醒了一声,徐姝回头看了过来,悠悠笑道:“三。”
平日里,薛氏并不大理会这个小姑子,不过今天人多,加上自己心情孤单,便走了过去,“我看你们挺热闹,原来是在这儿摘桂花玩儿呢。”
徐姝同样不喜欢她,但是总不好无缘无故对甩脸子,笑了笑,“是啊。”随口敷衍道:“打算晚上做桂花饼吃。”
众人纷纷站起来给她见礼,顾莲也站了起来。
“哦。”薛氏找了个位置坐下,伸手拨了拨桂花,“倒是有点意思。”
因为她一向都跟别人合不来,大家以为她打个招呼就走,没想到真留下了,一副我也看你们摘桂花的样子。
徐姝顿时觉得没劲儿,又不敢走远了,怕她和顾莲再闹出点什么事来。
贞姐儿和敏姐儿都察觉到了小姑姑的情绪,虽然勉强找话来说,到底气氛不如刚才温馨和睦,说着说着话也渐渐少了。
只剩下顾莲在那里串着桂花,一直微微含笑。
薛氏打量着她,鹅的轻罗半袖,月白高腰襦裙,还是一身清清爽爽、温温柔柔的打扮,看谁都是目光似水。
那双手十指纤细修长,动作灵巧,很快又串好了一串桂花。
“三。”顾莲突然抬起头来,微笑着把桂花串儿递给她,“戴在手上,周遭都是一抹淡淡的桂花香,你拿着玩儿吧。”
薛氏心情好点,徐家的日子也安宁一点。
不然众人都冷落她,不理她,谁知道回去又会发什么邪火况且,自己的身份难保没有泄露的一天,将来她回头想想,至少自己没有恶意针对过她。
“给我”薛氏很是惊讶,她并是太喜欢这些小姑娘玩意儿,可是对方神色十分温柔,又是好意解围,只得接了缠在手腕上,“挺好的。”
顾莲微微一笑,继续低头串着桂花。
徐姝觉得薛氏十分讨厌,不会看眼色,连话也懒得说了。
贞姐儿谁都不好得罪,只管拉着薛氏问长问短,诸如“三婶婶喜欢吃什么馅儿的月饼”,又问“四妹妹最近长得如何”,再不就是“三婶婶头上的珠钗很好看。”
敏姐儿也跟着一起凑热闹,好歹把气氛圆了过去。
“你的。”顾莲给了贞姐儿一串桂花,没多会儿又给了徐姝一串,然后放下针线揉着脖子,微笑道:“姝儿,我脖子有点酸了。”
徐姝巴不得赶紧散了这个聚会,忙道:“我送姐姐回去。”回去的路上,撇了撇嘴叮咛道:“姐姐,你以后少理会三。”
顾莲见她神色关切,显见得是在替自己担心了,心下感动,但是不便露出来,只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好,我都听妹妹的。”
到了晚上,徐家的主子们在后花园围了一圈儿。
徐策冷眼瞧着小兄弟,既没有故意回避顾氏,也没有一直偷偷打量,只是上前大大方方喊了一声,“娴儿、姝儿。”便落了坐,喝酒吃菜一如平常。
好像对面坐着的,还真的是他的亲妹妹一般。
小兄弟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比以前,更稳重、更能忍耐,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时机,最后一举把猎物拿下。
想到这儿,不由朝顾氏看了过去。
明明是长眉入鬓、目光清明,此刻却打扮出一身温柔似水的柔情。
不记得事是真不记得,还是
这个装疯卖傻的法子倒是不错,遇着小兄弟只什么的都不记得,遇着自己便是什么都不懂了,还娇怯怯的,反倒越发地惹人怜惜了。
自己倒要找个机会看看,她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徐姝见哥哥一直盯着这边看,目光隐隐不善,于是端了一杯果子酒过去,缠着兄长笑嘻嘻道:“二哥,今天我摘了许多桂花,还做了桂花饼,等会儿你一定要多吃几个才行。”
“你就淘气吧。”徐策含笑看着妹妹,端起酒和她对饮了一杯。
徐姝絮絮叨叨起来,“对了,还有啊”
只管缠着哥哥没完没了的说话,她自幼便是娇纵的性子,受尽家里人宠爱,在哥哥面前撒娇也是平常,没人去管她话多不多。正好徐二奶奶主持中馈,忙着招呼人,根本没有机会坐下,于是便把座位都给占了。
饭吃得差不多,很快便有丫头端了月饼上来。
这玩意儿不过大家吃个意思,除了小孩子,谁也不会认真吃的,徐夫人看着儿孙满堂的景象,含笑说了几句场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