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温柔,他立刻又想,“也许我应该再给他一个机会”。
在感情上,司佑是如此犹豫不决,他的每一份柔弱和犹豫都令芮睿收紧了手中的锁链。也许,他所有的雷厉风行都用在了工作上,所以才会把私人感情处理得如此一塌糊涂。
作家的话:
、第三章 不再爱你4
芮睿要求司佑至少住院半个月,但第八天他就闹著要出院了。脑袋也不疼了,身体也无碍了,术後复查非常良好,陆长的技术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称赞。
对陆长的“悲惨遭遇”,司佑表示了高度怀疑。他不止一次旁敲侧击,芮睿的嘴巴却闭得像个河蚌,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他的伤是你打的。”面对这样的态度,司佑轻易得出了结论,他疑惑的是其他事,“为什麽打他”
芮睿正在办公室坐诊,事实上,司佑觉得这种坐诊不如称为“偷懒”,只不过芮睿偷得如此光明正大,令他颇为不适应。
面对司佑的质问,芮睿把报纸移到眼前,完全遮住脸,一语不发。
司佑的心提了起来:“手术出错了”
“没有。”芮睿不得不发声,“堪称完美。”
“我明白了。”司佑动了动眉毛,“他做的不合你心意,对不对”
芮睿有些讨厌司佑的敏锐,他们实在太了解对方,掩藏本身就是一种出卖。
司佑看著干脆把报纸盖在脸上假装打呼的芮睿,无奈地道:“你不打算告诉我你不怕我去问陆长”
“可以,去问吧。”
司佑有些惊讶:“你觉得他不会告诉我”
“会,他巴不得告诉你呢。”
司佑考虑了片刻,还是决定去亲自揭开真相。
陆长只是皮肉伤,好得很快,第三天就“出院”了,还来替司佑复诊过,虽然人冷冷淡淡的,但公事公办,颇具正气,倒也不难相处。
这样的人,难怪芮睿会看不顺眼,司佑坏心的想著,总觉得好笑。
陆长很好找,司佑轻易就在急诊找著了人。本来他这级别的医师是不需要去急诊的,但芮睿不知道使了什麽阴招,把他“下放”了过去,一连三天夜班,杀人不见血。
司佑发现陆长的精神居然还不错,手上没病人,正在小隔间里休息,见到他的时候还笑了笑,从抢救床上爬起来道:“感觉怎麽样”
司佑抓紧机会道:“感觉可以出院了。”
“你出不出院是医生说了算。”陆长的语气很淡定,“你们这些警察总觉得自己是超人。”
司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只得直入主题,道:“芮睿下手很重,我代他替你道歉。”
陆长怔了下,奇怪地瞄了司佑一眼,半晌後憋出来一句:“你们还真是关系好。”
司佑熟门熟路的应了句:“从小一起长大的嘛。”
“不止吧。”陆长的眼神很诡异,“手术前我看见他亲你。”
司佑一惊,随即在心里狠骂了芮睿一通,尴尬不已。
陆长说话还真是又臭又直,这种脾气,也就凭著一手术过硬的技术才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就这样,还是被芮睿拿捏得死死的。
暗叹一声,司佑咕哝道:“我觉得就这事他应该不至於揍你。”
“不是为这事。”陆长一听就明白了,道,“是为了赠品。”
“赠品”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司佑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你是说,他觉得因为你的手术,所以我不爱他了”
“嗯。”
沈默了几秒,司佑问:“有这种可能吗”
“有。”陆长干脆地道,“不过爱是种非常复杂的情感活动,和心理也有关,我没办法给你个准确的答案。”
“没关系。”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芮睿很危险,他为了自己居然阻止我切除那个赠品。”陆长的表情很严肃,甚至还夹杂著一丝愤怒,“这不是一个医生,不,不止是医生,应该说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表现。”
陆长认为他有义务警告司佑,但是话说出口,却许久没有反应。他看著司佑平静的脸,慢慢张大了嘴:“你早就知道了”
司佑摸了摸鼻子,像是被揭穿把戏的坏孩子,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应对。
“他没做过什麽坏事。”
“应该是没做过什麽严重的坏事吧”
司佑苦笑:“反正他没犯过罪。”
陆长无语了片刻,端详著眼前的男人。
司佑这个人他早就有所耳闻,从芮睿口中,从那些偶尔见过司佑的同事口中,这个男人有著干净清澈的眼神,虽然是个刑警,但似乎对黑暗有著天然的抵抗力。司佑说芮睿没犯过罪,他相信,但如果说“以後都不会犯罪”,他难以相信。
“恕我直言,如果以後芮睿犯什麽事,你能逮捕他吗”
“我和他的感情已经结束了。”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了,司佑却有些不安。
“你在逃避问题。还是说,你对他有感情时就没办法逮捕,没感情时就行”
司佑无法回答,他看著陆长的眼中渐渐聚集起不可置信,感觉像是被火烫了般,胡乱打了个招呼就赶紧落荒而逃。
他在医院里四处游荡,惶惶不安的、焦急的、悲伤的病人,各种各样的人从他身边经过。
为什麽芮睿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呢就像这些人一样不行吗有那麽难吗明明表面上和正常人也没两样了,就算装也装不像吗
司佑发觉自从那天谈话後,他就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爱不爱”倒退居其次了。没有工作,无所事事的七天,他满脑子都是这些。
“喂,你”
这个声音重复了几遍,司佑才意识到叫的是自己,他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白大褂正怒气冲冲地嚷嚷著。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指了指自己,道:“叫我”
“就是叫你”白大褂走近了,打量了他片刻,怒气更盛,“操,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司佑当然记得,他记人脸很有一套,职业需要,只是眼前这个人他实在不想记得。
英俊的学长大人啊,你何苦追到这里来
司佑的记忆恢复良好,也没有留下什麽後遗症,除了头上剃掉的一小块头发,几乎没有什麽能证明他动过手术。这位学长大人的事自然也没忘掉,对於那天晚上那铁青的脸色他很是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