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之後,芮睿驯服了一阵子,接著,像是突然爆发出力量般,扯过先前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水果切,准确地割破了趴在他身上乱舔的男人眼中。
随著一阵恐怖的嘶嚎,力量的天平开始倾斜了。芮睿在那个男人的眼皮上划了一刀後,居然还嘿嘿怪笑著,把其他人一一踹开。在他把那个男人开背破皮时,其他的加害者都怪叫著缩在一边,吓得涕泪横流,有一个甚至还尿了裤子。
全过程都如监控中,芮睿的药检也显示他体内有迷幻剂的成份,而且剂量很大,如果不是後来他吐了不少,足以致命,这样一来,正好证明芮睿在作案时是处於无法自控的状态,芮睿自述是“我好像是在做手术”。再加上,几位太子党在警局的前科虽然都销毁了,但b市的警察只要向t市的同行稍一打听就能知道,无论是感情还是证据上都是倾向於芮睿的。
从警局出来後,司佑像是丢了魂般回到了家中。这里他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回来,小江非常尽责的打扫得很干净,再加上黄明达把警徽和枪都还给了他,当他走进家门时,感觉这一个月的外出似乎从来没存在过般,他一直在这个地狱里,无法离开。
灯猛然亮了,冯心远睡迷糊的声音响起:“你回来了”
冯心远的存在就好像黑暗中的明灯,一下子把司佑的魂拉了回来,他慢慢地走回房中,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怎麽样”冯心远没有资格看监控,只能等司佑回来。
司佑以他都不敢相信的冷静语气描述完,冯心远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芮睿真是无辜的”
“不。”司佑长出口气,“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冯心远怔了下:“你看出来了”
司佑点了点头:“芮睿从来不乱放东西。那把水果刀看起来是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但是我知道,他从来不会这样放东西,正常情况下他一定会放回水果盘旁边。还有致幻剂,芮睿以前嗑过药,还上了瘾,但有一天,他说毒瘾也没用,麻醉不了他,所以就戒了。你知道他的戒毒是怎样的吗就像是我们喝茶,说不喝,就不喝了,只不过有些渴望,一点也不像上瘾的样子。”
听到这里,冯心远也有些发毛:“你开玩笑的吧”
“我像是开玩笑的吗”司佑无奈的道,“我当时看了,以为毒品没什麽,偷偷抽了次,结果被芮睿骂了一通,坚决不许我碰。後来我当了警察接触得多了,才知道戒毒是一件多麽难的事,可是对芮睿来说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所以,这次的剂量虽然大,但根本不至於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芮睿计划好的”冯心远疑惑地道,“这是为什麽呢这一切并不是没有风险啊。”
“你知道我一见到他时,他说了什麽吗”
冯心远没有说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说,他以为要等见报时,才能见到我。”
冯心远抖了一下,屋里的灯光似乎都黯淡了下来。他沈默了会儿,道:“你可以用你的证词证明芮睿是有计划的吗”
“我”司佑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
“你的证词应该非常有效。”
“可是”
“你不愿意”
司佑犹豫了下,道:“不用我,那几个太子党的父亲也不会放过他吧。”
“没有用。”冯心远放松了坐姿,“我打听过了,最近有个高官在等著芮睿冶,他治好过的高官比那几个太子党多多了。更何况,谁能保证自己将来不会得上需要他治的病呢”
司佑沈默了下来,冯心远摸上他的手时,只觉得冷得像一块冰。
“你在同情他”
“我不知道。”
“你早该放弃他了。他今天能对那些人做出那些事,明天就能对你下手。”
司佑用双手搓著一脑袋乱发,半晌後,他抬起头来道:“我要去见他。”
芮睿在保外就医,就在他就职的医院里,报纸上早就有所报道,就连那几位太子党的父亲也被政敌所打击,自顾不暇。所有人都对他的遭遇大表同情,除了门外看守的警察,几乎没人认为他是个凶手。
司佑进去时,芮睿正在床上看电脑,见他进来,露出个温和的笑容,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呢。”
司佑没说话,他坐在芮睿床边,盯著雪白的床单发呆。稍倾,一只和床单一样洁白的手伸了过来,覆盖在他的手上。
芮睿带著热气的低语在司佑耳边响起:“你没有去警局做证明吗”
“证明什麽”司佑的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芮睿靠得更近,抬起司佑的下巴,一边亲吻著他干涩的双唇一边呢喃道:“证明那把水果刀不是我乱摆的。”
司佑像是触电般往後退去,却被椅子绊倒,如果不是芮睿拉住他,他恐怕得摔个四脚朝天
芮睿笑起来,如同天使般美丽,他轻声细语:“你爱我,小佑。”
作家的话:
最近流感猖狂,昨天俺也不幸中招,早上差点没爬起来,整整躺了一天,没能更新非常抱歉
、第四章 暴风雨般的重逢8
司佑说不出话来,他惊恐地站起身,像是面前有一头可怕的怪物般往後退去。
“你发什麽疯你差点杀了一个人这时候你说什麽爱不爱我”
芮睿扬起唇角:“有人会感谢我的。”
“谁会感谢你去杀人”司佑的血都冲上大脑,严厉的说,“你以为我真不会去当证人吗你以为我会放任你继续下去吗”
芮睿把手里的电脑转了个向,屏幕上是一则新闻,他也不说话,就这麽笑眯眯的看著司佑。
迟疑了下,司佑还是靠了过去,细细看起来。
那是去年的报道了,内容是一个少女自杀。新闻并没有什麽特别,少女曾控诉被多人强暴,因为证据不足而败诉,之後便自杀了。他眯起眼,细细看著嫌疑人的照片,虽然脸部打了马赛克,但他却一眼看出那个男人脖子上戴的项链,和受伤最重男人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这个女孩自杀的时候才十八岁,长得真是很漂亮是不是”芮睿转过电脑,端详了片刻,笑道,“真可惜,死的时候还被别人骂是攀高枝的贱货。昨天她父亲还来过,跪在我床前感谢我,虽然那个人渣没死,但这辈子,恐怕他对性方面的心理阴影都没办法解除了。”
司佑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慢慢平静了下来,抬起头看著芮睿,轻声道:“一切你都计划好的”
芮睿漂亮的杏仁眼直视著司佑,慢慢的靠过来,小声道:“你不会身上揣著录音笔吧”
司佑僵硬的笑了下,不著痕迹的退後一步,却被芮睿一把拉住。
芮睿的力气很大,完全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几乎是在司佑反映过来前,就已经把他揣在兜里的录音笔掏了出来。
灵巧的把录音笔在手指间转著个圈,芮睿冷笑了下,道:“有长进了啊。”
司佑的脸色变了变,沈默片刻後还是坐了下来,完全不复初进病房时的慌张,冷静得就像是什麽事也没发生过。
芮睿一转身,把录音笔放入了床头的茶杯中,躺回靠枕上,悠闲的道:“你这次回来准备怎麽样继续和我闹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