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像在看一个抢劫犯。不过,当他坐下来,说出来的话却令司佑心头一怔。
“你现在没有感情了”
司佑怔了下,笑了笑,道:“怎麽可能”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芮睿流露出讽刺的笑容,“你的变化这麽大,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
司佑默默地喝了口咖啡,却被芮睿夺了过来,一口气喝干後,道:“谁让你喝咖啡的”
“啊”司佑一愣,“我每天早上都喝咖啡啊。”
“从明天开始,你的饮料只有白开水,早上起来可以喝盐水,偶尔可以喝一些饮料,不过我希望你以没有味道的水为主。”芮睿带著戏谑的微笑道,“这辈子你别想再吃任何刺激性饮料。”
司佑一脸苦笑:“不是吧这样的人生好无趣。”
“无痛症就是这样的。”停顿了下,芮睿意味深长地道,“没有感情的人生就是黑白的。”
司佑好笑地道:“你是在形容以前的你吗”
“不。”芮睿沈默了好几秒,才道,“我是在警告未来的你。”
司佑愕然以对,半晌後耸耸肩膀,随口答应了句。他并不在意芮睿的警告,“油腻的大鱼大肉”吃久了,该是吃点青菜素粥的时候了。然而,当他穿衣服准备上班时,发现芮睿也穿好了衣服,跟在他身後。
“你今天这麽早上班”
“我和你去上班。”
司佑停在门口,确认道:“和我一起上班”
芮睿挑高了眉梢:“有什麽问题”
“你为什麽要和我一起上班”
“因为你没有了解到病情的严重性。”芮睿跨前一步,和司佑鼻子贴著鼻子,“我觉得有必要向你的上司强调一下。”
司佑咧咧嘴:“不用了吧”
“你不同意”
“也不是不同意,就是觉得”司佑迟疑了下,道,“没必要,我会小心的。”
“你昨天也说会小心。”芮睿推了下司佑,不容分说地打开了门。
司佑很想挣脱,最终,他还是一语不发地上了车。司机载著他们往刑警队驶去,半小时後,站在黄明达办公室门口时,他问道:“你不是要让我辞职吧”
芮睿一脸挑畔:“如果是呢,你准备怎麽办把我拖走吗”
司佑很想说“是的”,但考虑许久後,他还是问道:“你会让我辞职吗”
芮睿沈默地盯著司佑许久,摇了摇头:“不会,你整天呆在家对精神也不好。”
司佑著实松了口气,如果让他一个大男人无所事事的成天做家务,最後,估计不是他疯就是芮睿疯。
黄明达对於芮睿的来访很欢迎,上次会面的印象不错,下一秒,他就被司佑的病历给吓到了。
“抱歉现在才说。”在展示了厚厚一沓病历後,芮睿毫无愧色地道,“司佑很热爱他的工作,总之很抱歉,都是我的错。”
芮睿的道歉不仅毫无诚意,而且强硬无比。
黄明达呆了几秒,才慢慢找回声音:“他也是热心工作。”停顿了下,他婉转地道,“不过,警察确实有健康标准。”
再怎麽看重,黄明达也不可能冒险让这样的司佑再继续做下去。不是合不合适,而是人命的问题,如果司佑在他的手下因公殉职,事後又爆出病历,他恐怕也要挪位子了。
“他确实不合适一线工作了。”芮睿爽快地同意了这个说法,“不过,我相信他的经验与逻辑能力还是非常合适分析工作的。也许,你可以考虑给他升职,他不缺乏分析案情以及领导别人的能力。”
这话一说出来,不仅黄明达,连司佑都要笑了。芮睿的口气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果不是忽视前提,听的人会有种“不这麽做简直是不可饶恕”的错觉。
黄明达一脸的目瞪口呆,噎了许久才挤出来一句话:“我觉得呃,不太适合。”
司佑没有动,他知道芮睿还有後招。
几分锺的沈默後,芮睿突然话锋一转:“黄先生,听说您最近要升职了。”
黄明达立刻露出戒备的神色:“你从哪里听来的”
“本区有个副局的位置,很合适你。”芮睿後退几步,一脸微笑地道,“依你的资历和同期人选,这位子非你莫属,你面前根本没有竞争者。但是,几年後,你就会发现周围在四面楚歌。”
黄明达的脸色一瞬间充满了愤怒,这是被陌生人揭破内心秘密的应激反应,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我认识的,年轻有为、足以在四五年後威胁到你的就有好几个,更不用提那些潜在人选了。”芮睿不慌不忙地道,“然而,你在四五年间能升上去吗遗憾的是,恐怕不能。你的嫡系中,除了司佑之外全是草包。”
这话说得黄明达眉头紧皱,司佑却暗爽不已。
司佑在队里并不受欢迎,一方面他长久不升职,导致同期其他人有位升不上;另一方面他不擅交际,这也是感情淡薄的原因。其他人对他不满,他也有不满,不谈态度,有些人的能力太差,“全是草包”这种形容词真是让他打从心底里认同。
“一个能干的中层嫡系能使您的位置更为牢固,而且,我相信司佑在破案上的能力。”见黄明达要开口,芮睿又补充道,“至於这些病历,请不要忘了我是干什麽的。”
黄明达沈吟了许久,放松了下来:“你觉得,我现在的位置如何”
芮睿笑了起来。
、11鲜币第二章 我把灵魂献给你4
走出黄明达的办公室时,司佑已经相当於把黄明达现在的位置收入囊中,不久後,当黄明达高升时,他也可以平步青云。他不曾想过的事情,已经成了注定的现实。回想到临走时黄明达的眼神,他内心不禁升腾起一种快感。
就像是梦一样。
虽然不曾期待过,但这毕竟是件好事,不是吗
司佑这样想著,一路沈默地把芮睿送出了警局,看著芮睿坐上车时,他忍不住敲了敲车窗,等玻璃降下来後,小声道:“谢谢。”
芮睿系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抬起眼来,以明亮的眼神盯著司佑片刻,道:“你知道该怎麽感谢我。”
司佑笑起来:“和昨晚一样”
芮睿没有回答,只是把司佑趴在车窗上的手打开,升起了车窗。
看著车子驶出大院,司佑的笑容消失了。他当然知道该怎麽感谢芮睿,可是,他无法做到。爱这种东西,一旦消逝就难以找回,更不用提他这不仅仅是心理上,还有生理上的问题。
一切的结局本不用如此,但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又能怎麽办呢
司佑如此自问,最终还是没找到答案。
升职的消息很快有了流言。同事们看司佑的眼神变了,有不少人开始和他套近乎,他的终身大事也立刻被提上了层面。
“相亲”司佑怔了怔,笑道,“我啊”
“是啊,对方条件可好了”介绍的同事笑眯眯地道,“反正只是见个面吃个饭嘛,也不是要你立刻定下来,有什麽关系。”
司佑想了想,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