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毛:“你几岁啊”
“三岁。”芮睿伸直著手臂,“我要抱抱。”
双方对视良久,最终,司佑妥协了,附下上半身和芮睿抱在一起,脸颊靠著,像是小狗般互相磨蹭。
“小佑,我不求你原谅。”芮睿低语道,“只希望你能快乐。”
司佑的脸色微变,放开了芮睿,叹道:“你最好快点出院,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很累啊。”
芮睿笑著换了个话题:“你选好专业了”
“嗯。”司佑把手机里的信息翻出来,这是芮睿强烈要求他带来的,“目前有两个选择,农业工程和水利工程。”
“农民和海员”芮睿嘴里“不行”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考虑了片刻後,他道,“我以为你会选心理学。”
“有你这麽个家夥就够了,我可不想读什麽心理学”司佑没好气的道,“这两个专业很实用,一个地主,一个可以考公务员。”
犹豫了片刻,芮睿说:“你的身体不适合重体力劳动,你的年纪也不适合考公务员。”他拉住司佑的手,柔声道,“其实,无论你要读什麽,我都支持你的。”
司佑沈默了几秒,无奈的道:“我还是想读刑侦。”
芮睿松了口气,道:“你大学不就是读的这专业吗”
“我是辞职的,所以没办法回到原来的系统。”司佑眼睛越说越亮,“所以,我想考研究生,这样可以有机会再选另外的单位,哪怕是外聘也好。”
芮睿想了想,问:“有危险吗”
“我不会要求上一线,可能是做案件分析工作。”司佑斜著芮睿,“我也会考虑司立的。”
芮睿这才笑得一张肿脸像是包子般,拍了拍司佑的手,道:“那就去报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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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鲜币大结局中
司佑的报名并不顺利,嗑嗑碰碰,屡受白眼与惊讶的眼神,毕竟,他的年纪比许多报名的“同学”要大上一轮,走在校园里,不管是谁张口就叫他“老师”或者“家长”,颇令人感慨人间易逝。
好不容易搞完报名,手机像是掐了点般响了起来,芮睿在电话那头大为不满的道:“还没来啊我好饿,你快点嘛──”
芮睿拖长了声音撒娇,司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近一段时间,芮睿表面上没有粘他,却无时不无刻不在提醒著他,“我回来啦”、“我在这里”、“来陪我嘛”,虽然用了最温柔的方式,他却一眼就能看穿那些话语下的用意。
不过,既然芮睿如此小心翼翼,他觉得也没必要反应过度。
自信的人才最从容,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换作以前的司佑,肯定已经开始横眉冷眼,像是刺蝟般随时准备“战斗”了。
“搞完了,我过来了。”
芮睿的口气立刻认真了起来:“路上慢点开车,多注意。”
司佑笑了下,答道:“好。”
今天,是芮睿出院的日子,经历了那场差点要了命的流感,芮睿对於自己能全须全尾,没有任何後遗症的出院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你是撞大运了,不然的话,怎麽能救回来我”芮睿不屑的对陆长道,“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陆长气得浑身发抖,无可奈何的道:“你还不如变回以前那个伪君子,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
芮睿扬起下巴,似笑非笑的道:“我从来没有变过,只不过你们这些凡人看不穿而已。”
陆长翻了个白眼,懒得和芮睿一般见识。
芮睿不过瘾,本来还想讥讽几句,却在发现司佑的身影後果断“抛弃”了陆长,向著司佑扑了过去──扑了个空他好不容易刹住脚步,悻悻的道:“好歹是接人出院,你也给我个热情的拥抱啊。”
司佑满额头全是冷汗,没好气的道:“你演偶像剧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直接冲过来,我不躲难道找撞啊”
芮睿立马换了笑脸:“我肯定会小心的啊,怎麽可能撞伤你。”
“难说。”司佑随口应了句,转向陆长,郑重的道,“陆医生,感谢你的照顾,我和芮睿都欠你一条命。”
“你是,芮睿不全是,我只是帮你找了传染科的同事。”陆长仍旧一板一眼的道,“我可不想要这个家夥的感谢。”
司佑笑了笑,转身对芮睿道:“走吧。”
芮睿也不废话,抬腿就走,走了没几步,还斜过身来对陆长比个中指。他住院这段时间,稍微好点後,就被陆长逼著帮改论文,虽然他最後在论文中随便乱塞数据,给陆长增添了大麻烦,但想到自己花钱住院还得工作,他就火冒三丈。
“你干嘛呢”
“没什麽。”芮睿迅速收回了中指,笑眯眯的道,“走吧,回家我给你个惊喜”
怀著一肚子疑惑,司佑进了家门,愕然发现原本整齐的家中变得乱七八糟,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一地。
“你要干什麽”
“搬家。”
司佑不动声色的问:“搬去哪里”
没想到,芮睿却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我没想,你决定。”
司佑挑了挑眉毛,道:“我以为你都考虑好了。”
目前俩人的相处中,芮睿仍旧处於主导地位,只是,这主导中则多了一份体贴与谅解,而司佑也不再那麽害怕,心灵有了立锥之地的他,无需再为芮睿的强势而惶惶不可终日。
“你来选。”芮睿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道,“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新房子,况且,这个地方住四个人也太小了。”
这话倒是不错。
司佑环顾室内,心头不由得涌上感慨,这里有他太多的回忆,那些一点一滴搭建起来的家曾经被彻底毁坏,如今,却在这废墟上新生。
“你没再买台电视”躲过尖叫著跑过的两个小鬼,司佑站在那片空白的墙前,问,“就这麽空著”
“我觉得这样挺好。”芮睿趴在沙发上,静静的道,“这块空白能时刻提醒我是怎麽失去你的。”
司佑回过头,看了眼芮睿,却发现芮睿直直的盯著他,没有丝毫退缩。他叹了口气,摇著头道:“你还真敢说。”
“你已经坚强了许多。”芮睿温柔的道,“况且,我也不会再伤害你。准确的说,我现在知道什麽叫伤害,什麽叫爱了。”
司佑扬起一边嘴角,往其他房间看了看。收拾的人显然是两个小鬼,东一块西一块的,许多地方还原封不动,没有收拾完,反正也不急,要搬的房子还没找好呢。走著看著,他突然发现一个塑料箱。
芮睿不喜欢塑料箱,觉得缺乏生气,只喜欢用纸箱之类的自然物品,根本不管纸箱受潮、变形之类的缺点。司佑以前只能经常整理纸箱里的东西,随时补救。如今,他居然在芮睿家发现了一个塑料箱,这令他有些意外。
“这里面装的什麽”
没想到,芮睿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抱著箱子往办公室里推,一边咕哝道:“没什麽,你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