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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这回了老爷和老太太去,让老爷和老太太来分辨分辨,看这府里是不是由着太太一手遮天了”

邢芸黑了一张脸,这又是哪个牌名上的人,还嫌着不够闹腾,非要来添把火儿。

邢芸想着,脚下的步子越发快了起来,待得走到游廊前,邢芸总算看清了现场的情况。

只见张姨娘被几个丫鬟搀住,半躺在凉亭里,歪头向着一边,身上的浅云色顾绣花蝶绸褙子满是大团大团的猩红,地上也到处是滴落的血痕,不少丫头婆子站在游廊边假山后议论纷纷。

一个穿着杏红色纱衫裙,头上插着碧玺花钗,发梢带着几滴雨珠的小丫头,正对着费婆子指指点点,好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邢芸瞧着便心生不喜,虽觉着那丫头有些眼熟,可默默思量了一遭,却怎么也没想出这丫头姓谁名谁来。

一时正犯着愁,扶着张姨娘的人里,却有个婆子眼尖的瞅着邢芸来了,忙不迭叫道:“太太来了。”

围观的丫头婆子听见邢芸来了,皆住了口,凑近来请安问好,那杏红衣裙的小丫头也过了来,只是面上愤愤,口中似有话未尽,却不曾出声罢了。

邢芸也不理会,上前看了张姨娘一眼,见张姨娘头侧破了一道口子,满头都是将干未干的血珈,脸上也糊着血,显是伤得厉害,邢芸看得心惊,不觉斥道:“好端端的在这吵什么,还不快把张姨娘扶回去,拿了金创药来给张姨娘敷上。这地儿正临着风口上,倘或经了风,落了头痛的症候,日后可怎么了得”

那些丫鬟婆子听着,方才醒觉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扶着张姨娘往屋里走,只是张姨娘头上有伤,略一动弹,便痛得直哆嗦,桂叶在边上瞧见了,忙骂道;“这都要人教不成,还不去抬了凳子过来”

说着,桂叶又看了一眼旁边围着的粗使婆子,冷声道:“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窗棂子可擦干净了,各处的灯笼可换了,茶房里备好了滚水没有,待会要用时,难道还等着你们趁烧了去。你们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这点子世故都不知,这岁数是白活了不成”

那些婆子见桂叶变了颜色,鼻子里气都不敢出一下,低头缩颈的便要四散而去。

哪知这些婆子才散了大半,角门那突冒了个人出来,披着大红羽纱斗篷,笑嘻嘻的飞跑过来,却不料迎面瞧见张姨娘那披头散发,流血不止的脸。

当场吓的脸儿苍白,刚欲转身,不防雨天路滑,脚下一溜,叫声哎呦,便栽了一跤。

众人瞬时骇的要死,一堆儿拥过去,“宝玉”,“宝哥儿”,“宝二爷”乱糟糟的正哭叫不休。

邢芸忽见着那穿杏红衣裙的丫头,猛的往前跑去,咕咚一声,跪在泥泞不堪的地上哭道:“老爷,你要给姨娘做主啊太太身边的费妈妈,仗着太太的势,成天拿话欺着我们姨娘,今儿为一点子小事,姨娘与她分争了两句,就被她打破了头,流了满身满地的血,眼看着就要不成了”

邢芸心里一咯噔,好个刁毒的丫头,这话竟比刀剐还狠,不觉朝那丫头看了过去。

那小丫头仿若不觉,只扯着贾赦的袍服,哭的梨花带雨,口中“姨娘”,“哥儿”,哀泣不觉,隐隐约约竟有几分张姨娘的楚楚风致

相思木雕花嵌百宝满月式架子床上,张姨娘头上包了层白布,脸上一丝血色也无,肿成桃子的眼睛看着床边的贾赦,娇弱不堪道:“并不碍太太的事。都是我不好,只想着那花儿开的好,用来制茶必是上品,却不曾想到费妈妈的难处,她既奉了太太的话,揽着这种花的差事,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我若摘了花去,她又怎么跟太太交代呢咳咳”

邢芸坐在玫瑰圈椅上,听着内屋传来的话语,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好一朵娇弱的茉莉花,温柔无暇人人爱,丫头可怜婆子哭,唯独被她给摧残了,不在贾赦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岂不是白受了这许多的痛楚。

“你且安心休养,这事我必给你个公道”贾赦安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气未歇。

邢芸抿唇一笑,伸手从一旁呆站着的桂叶手中接过了茶盏,漫不经心的吹了吹水面浮叶。

帘钩发出清脆的敲击声,贾赦黑沉着脸色从里间走了出来,跪在地上的费婆子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头也不敢抬一下,瑟瑟发着抖,脸上白的如同擦了厚厚一层铅粉。

那个穿杏红色衣裳的小丫头飞快的抬头扫了贾赦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来,白嫩的脸儿泛着粉色,可爱可怜之处,难以详绘。

贾赦走到近前,狠狠的瞪了费婆子一眼,发落道:“把这婆子拖下去,打上六十板子,撵出去不许再进府来。”

屋里候着的管事媳妇们应了一声,窥了邢芸一眼,便欲上前将费婆子拖出去。

邢芸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冷冷道:“我倒看看谁敢动一下”

听了邢芸这话,那些管事媳妇们立即缩了手,讪讪的望着贾赦。

贾赦深觉没了脸面,眼里几乎冒出火,铁青着一张脸,喝命道:“拖出去,打死了事。”

邢芸拂袖将茶盏往地上一摔,旋即笑道:“老爷好大的威风,一会要打一会要杀,可不知我这奴才犯了什么错,招老爷动这样的怒。”

贾赦气咻咻的拍了拍桌子,咬牙道:“你眼见着,还用我说不成。”

邢芸笑的越发清浅,温温柔柔道:“就是亲眼所见,才不知她犯了什么错儿。张姨娘在里头不是已和老爷坦白了么,她自个都承认了是她的错儿,老爷却来责罚我的奴才,公道何在”

说到我的奴才时,邢芸刻意加重了一下语气,贾赦气的满脸通红,想破口大骂,偏叫邢芸拿话堵住了,一腔邪火不知该往何处发。

这时里头的张姨娘似也听见外面的动静,悲悲戚戚的嘤咛起来,内屋的丫头忙凑过去劝道:“姨娘当心身子姨娘纵不为自己想着,也该想想哥儿,姨娘若有个不好,哥儿岂有不伤心的”

贾赦听着内屋的话语,越发火大,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指着邢芸气急败坏道:“你你你今天是存了心要保这个奴才,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