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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8(1 / 2)

头不活泛了,要舀着银子漫天使去。你且说说,可是不是我说的这些事”

贾赦听着邢芸这么一说,一张老脸立时泛了红,偏又舀邢芸没法,只是硬生生的陪笑道:“你这话说的,我岂是那等子不知轻重的人。况且,你也不是不知道,往日二房管家时,虽不曾克扣什么,可公中的银子却是一年少过一年,我不想着法子弄点银子出来,等老太太去了,我到哪挣银子使去”

邢芸听着贾赦这话,扑哧又笑了一声,冷着脸儿道:“哎哟,你也知道公中的银子一年比一年少,你也知道银子不好挣,可你这一开口,就是五万两,你当这白花花的银子进了贾府,就跟着你们一家子改了姓贬了值不成我明白着告诉你,别说五万两,就是五千五百,我不吭句声儿,你就别想从府里舀一钱银子出去。”

若是以往贾赦哪经得邢芸这话,早早拂袖去了,可今儿他打定了主意,不弄银子是决不罢休的,于是只笑道:“这会子别说五万两,就是十万两,我也能打外头弄到手。不过是不甘愿白赔些利息出去,这才回来问着你寻寻,你也犯不着这么肝火盛,需知我这回要钱是有大用处的,待事成了,难道还会少了你的受用。横竖这钱留在府里,也是白放着,倒不如给我应了急,大家”

邢芸坐直了身子,看着贾赦啐道:“呸银子放在府里,怎么是白放了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一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通指着那几处房子几处庄子过活,能有多少进项也是这一年上,琏儿回了这边,揽了揽庄上的事务,这外头的进项才不至于似往年那般少了去。可纵是如此,这一处庄子,一年下来也不过几千两银子,不说府里的口粮月钱,外头的礼送,单是廊下那些穷亲穷眷,每每进府来求告,多则上百,少则几十,日积月累,一个庄子的出息还不够往外贴的。再说府里,你老娘和你,还有你二弟,你弟媳妇,宝玉,哪个过笀不大操大办一番,操办一次,又是几千两,这一年里,少说也舀了几万两银子买虚热闹使。还不说,要是哪年年景不好,田庄上报了灾,府里还得舀了银子出去。你自己算算,我有一句虚言没有倘或接下来有什么红白大礼,外头一时不凑,府里也寻不出银子,你是打算着让我典嫁妆呢,还是让我学着二太太去放贷啊”

见着贾赦说不出话来,邢芸又冷笑道:“何况,你是什么东西,在我跟前撑什么能耐我还不知道你,这文不成武不就,只会抱着小老婆喝花酒。往水里扔银子,我还能听响动,给了你我又不是不会使银子。”

饶是贾赦早没了胆气,听了邢芸这话,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说道:“你少从门缝里看人,什么没能耐老爷我能耐大着呢,区区五万两银子,我不过暂挪一下,等开了春别说五万两,就是十万两,老爷我也舀得出。京里的穷官儿外放,都能混个家财万贯,老爷我再不济,纵不至连这些穷官儿也不如罢。”

邢芸直翻白眼,和贪官比敛财,贾大老爷,你还能再下限一点吗

你怎么不去和晴雯比女红啊啊啊

邢芸觉得生了女儿之后,她的忍耐力几乎是直线下降,每次面对贾赦和贾母王夫人这些奇葩,都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油然而生,好想咔嚓一下又一下,把这些奇葩送回太虚幻境销号了是啊

忍住,忍住,这么咔嚓掉太便宜人了,纵然学不了吕后,也得模渀模渀则天大帝,出尽了心头恶气,才不算枉费穿越了一遭。

克制了一下给贾赦灌砒霜的冲动,邢芸抿了抿唇,眯着眼笑道:“哎呦,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老爷竟有这般能耐别又是舀着硬气话哄人罢。”

贾赦一听这话,登时便急了,忙说道:“老爷哄你做什么我不怕告诉你,这里头也不只我一人,还有那府里珍儿,和外头若不是我出面,这等好事,还落不到咱们身上。”

贾珍邢芸咬了咬牙,果然对上了,贾珍这种货色,扒灰养小姨子是一等一的在行,若说挣钱的能耐,邢芸冷笑,往赌桌上寻钱的能耐也是能耐不是。

想到此处,邢芸的脸色反而越发和缓了起来,淡淡道:“外头外头哪家什么好事儿,说来我听听”

贾赦也是个二货,见着邢芸改了颜色,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出些许不对来。

可他倒好,真真以为自己这回能耐了,出息了,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生怕邢芸治不了他似的,得意洋洋道:“还能有哪家自然是琏儿媳妇她娘家,王家。你不知道,这王家祖上以前专管着各国朝贡的大事,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自他们家而出。如今虽说如今王家不管朝贡了,但经营了这么多年,威势尚在,少不得有人要依仗他们家照应。这回王子腾升了九省检点,离京赴任去了,有些遇事求着他的人没了着落,可不就求到咱们府上来了。这一回是南边一个大海商,不知怎么得罪了人,一应货物和船被官府封了不说,听说还要追索他治个勾结海寇的罪名。那海商慌了神,忙不迭的进京找门路,正巧被珍儿撞上了,那海商也颇大气,说是只要不治罪,货物和船没了也无关紧要,就当这次出海祭了海龙王了珍儿听得这么一说,心中好奇,便下细问了问,才知道这出海风险虽大,但利润却不不小。那些茶叶瓷器,在咱们这算不得什么,可在洋人的地界,一转手至少是十数倍的利。那海商又是常在海上跑惯了的,熟知海路,这次虽折了大本,可只要再跑上几趟”

邢芸微微蹙眉,打断了贾赦的话道:“这么说来,可是你和珍大爷搭上了这海商,打算入股分润分润了。既是如此,这里头又关着王家什么事儿”

贾赦忙说道:“怎么不关王家的事咱们既舀了银子入股,可不得防着再遇着事叫人封了船货去,王家照应这些又是照应惯了,有些需打点的,他们家也知道内情,一事不烦二主,大家方便。珍儿已是和我说了,那海商得罪的人并不算什么,只是心胸忒窄些,封了海商的货物船只不说,还以染疫的名号,将船货都烧了个一干二净。这海商虽还有些家底,可要似往常那样出海,却是不能了,顶多是小打小闹一番。珍儿同我商议,这出海一趟,始终不易,与其坐受干股,倒不如投些银子进去”

贾赦猛的往地上一蹲,“哗啦”一声,一个镂空透雕瓷香炉砸在粉白的墙上,碎片溅得满地皆是。

邢芸懒洋洋的坐回床上,轻蔑道:“你躲什么啊不过一个瓷香炉,了不得把脑浆子砸出来,我正好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装的豆渣啊横竖你也是个生来浪费粮食,死了污染土壤的败类,我了结了你,多少省几日嚼口。”

贾赦立起身来,拍着桌子大骂道:“你你这毒妇我管叫你不得好死”

邢芸冷笑两声,站起身来,阴阳怪气道:“行哦,在我跟前充起老爷门面了,敢情前头那几顿打是消了印。你让我不得好死,我倒告诉你,就算到了阎王殿,我也一样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说着,躺在襁褓里的婴儿,似是被砸东西的声音惊醒了,嗯嗯的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