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样的人,平日看着二姑娘万是想不到的。不怪二爷待二姑娘总是淡淡的,少了几分亲近。”
凤姐儿冷哼道:“人都没了,岂能落个好名儿。赵嬷嬷说的那些话,也只哄着你们这些毛丫头罢了。”
平儿往外看了一眼,悄悄的笑道:“依奶奶这么说,这事还另有说法不成”
凤姐儿没好气道:“老太太是什么人,能舀不住一个丫头抬上来的姨娘你想想这事一出,老爷得了个好色糊涂的名声,娶进个小门小户的填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平儿心思转了转,叹道:“奶奶这话也糊涂。大老爷和二老爷都是老太太亲生的儿子,大老爷不好,老太太有什么好处”
凤姐儿向着平儿笑道:“你知道什么老太太年纪大了,总想着一碗水端平,哪边儿也不亏待。否则依老爷身上的爵位,再是着急,也不至于娶了太太那样家世教养的进门。满京城的官儿,哪寻不出个待嫁小姐来太太一进门,就因为管家不力失了权,连大房的事儿也做不了主,倒是二太太风风光光成了当家太太。”
平儿听了这话,恍然了几分,只是笑道:“这么说来,二姑娘的生母岂不是”
凤姐儿冷笑道:“那也是个了不得的,不声不响的,就和老太太打起了阵仗。若不是心太大了,失了分寸,依她的本事,老太太想料理她,也得费一番周折呢。回头看来,这些年里,老爷这些儿太太姨娘,竟没一个叫老太太顺了气的。前些年里太太那样待老太太,再没得说了,可如今怎么就这样了,虽是先天的脾性难改,但何尝不是”
说到这里,凤姐儿似想起什么,忽住了口,又问着平儿道:“大姐儿呢,可是睡下了”平儿笑说道:“睡了好一阵子了,这会子只怕该醒了。”
话才落,便是一阵哭声传来,奶嬷嬷抱着大姐儿急急忙忙的进了屋来,朝着凤姐儿道:“奶奶,大姐儿好似有些潮热呢。”
凤姐儿听得心惊,忙伸手接过大姐儿,果见大姐儿烧得满身通红。听着耳边争吵不休的声音,贾赦只恨不能再昏死过去一次,正觉局促不安。忽见着一个婆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大着嗓门嚷道:“老太太,老爷,不好了大姐儿”
一瞬间,整个世界清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s:为什么越写越无感了,郁闷啊,拖得太久灵感都没了
新键盘果然需要磨合期啊,一开始很不习惯,用了几天,突然就顺手了囧死人了
129下话
那莽撞的婆子掀帘进了屋,才发觉屋里的情势不对,心下不由得暗叫一声不妙,忙忙便要垂手退到一边去。
只是身子还未挪动,就见贾母昏花的眼眸扫了过来,那婆子只觉心里发慌,忙忙强笑道:“大姐儿见喜了。”
贾母淡淡问道:“可请了大夫没有”
那婆子尴尬无比,只得说道:“那屋里正乱着,想来二奶奶必是差人去请了的。”
贾母听见这话,立时沉下脸来,冷笑道:“这也奇了。见喜了不去找大夫,却跑来四处张扬,不说这是个过人的病,处处不便,就算这病不过人,你瞧瞧你们老爷这样,能起身去探望不成凤丫头年轻不经事,未免有想不到的地方,你们总是办老了事的,怎么也不提醒她”
那婆子吓的一激灵,忙忙陪笑道:“我也是一时着急,才糊涂了”
贾母冷冷道:“糊涂,我瞧着倒不是你糊涂。皆因往日我们家里太宽了,一个个仗着自己是主子使老了的,又比别人多些体面,便养成了习性,平日偷懒耍滑,欺上瞒下,只愁府里无事生。这些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正想着哪日里舀上几个,不意今儿就撞见了”
那婆子愈听愈是心惊胆战,心知贾母这是动了大怒了,不免腿脚发软,身子顿时矮了三寸,三步并作两步,连走带爬到了贾母跟前,跪求道:“老太太,奴婢知错了,求老太太饶了奴婢这回,奴婢日后再不敢了。”
那婆子说着,心下不免委屈,这样的事情往日谁都是如此,偏她如此倒霉,撞着贾母心情不好,作了这出气桶。欲想放声大哭一番,又碍着规矩,只能呜呜咽咽,端的极是可悲。
邢芸听得不受用,轻挑了挑眉,冷笑道:“呦,好大的威风。这可是乌鸦嫌猪黑,自个瞧不见自个。有些儿七老八十该死不死的老畜生也不瞅瞅,她那身边的奴才有几个成形状的,这时候舀别人的奴才出气倒痛快,转头又成瞎子了。依我说,要发作就发作个痛快,趁早儿都捆了去报官,该打死打死,该发卖发卖,正好换了新人进来,也不怕人仗着体面闹事了。”
贾母已是气的目瞪口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太阳穴上青筋直跳,偏是说不出话来。
鸳鸯见状,情知不妙,一边蘀贾母顺了顺气,一边儿说道:“老太太息怒,歇歇气”
见着贾母似是气晕过去了,贾赦再想不管不问也没法子,只得抬头向着邢芸道:“你又闹些什么劲儿,消消停停的安分日子过不得何苦生事”
邢芸一听,便啐了一口,冷哼道:“我生事贾恩侯,你个混账王八,你自个摸摸心口赌个咒,今儿究竟是谁生事,左一声恶妇,右一声泼妇,骂的比唱得好听啊我告诉你,谁不让我痛快,我就让谁一辈子也别消停日子长着呢,这帐没完”
贾赦见邢芸发了大火,立时五脏六腑都不自在起来,哼哼唧唧的叫着这痛那疼,也不敢再说话。
贾母瞧在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泪珠子直掉个没完没了,配上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竟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忽听得门外一阵慌乱,一个丫头细着嗓子小心翼翼道:“老太太有六宫都太监夏老爷来降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