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只是趔趄一下,岂会摔倒
穿过树林,便是一处山包,金破斜视了一眼,没有爬上去,而是绕着它顺时针走。片刻后,他看到了万源山脉的群山,高低不一,到处是白雪。
站在原地,金破暗运武力,将周身的寒意驱散,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冰凉的空气差点令他喘不过来,睡意在这一刻跑到了九霄云外。
“魔夜城的人会不会有人出城呢会,还是不会要做最坏打算,会,而且是全部出来那我该怎么办就近找处地方打坐疗伤,亦或是”感受着山间冰凉的空气,金破的心冷静下来,思考着种种情况。
一盏茶功夫过去,金破才迈动了步子,朝着万源山脉深处走去。
“万源山脉四条大江大河的发源地最高峰珠少峰高五千余米”种种信息在金破脑海里流转,所有的一切统统留在往往栈,包括那本金破最喜欢看的古渊大陆地理志,身上唯一有的,除了衣裳,便是九枚古渊银币。
不过,身处山中,钱币是用不到的。
脚步不停歇,足足走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金破才停下,仔细打量周围的一切。西南不远处,就是那珠少峰,灰蒙蒙的天空被它刺了一个窟窿,直让金破觉得他太渺,渺到了如一粒尘埃。一片竹林被白雪压得折弯了腰,寒风吹过,不大的雪块从竹上脱落,掉在地上。近前还有一汪水潭,已被冰封,冰层中依稀能见到偏偏灰黄的竹叶。
最最令金破兴奋的,是左前方山壁下的一处凹槽,犹如被人一刀劈过,留下的深深刀痕,长近三十米,最深处大约有五六米。金破捧起一堆雪,塞入口中,补充些水分,吃力而缓慢地弯下腰,走进凹沟,找了处干燥又隐蔽的位置盘腿坐下。
当务之急,不是睡觉休息,而是恢复实力。金破如是想着。
身体的疲劳早已令其无法移动半分,强烈的求生欲维持着他,不断的前进,不断的走,但此地的隐蔽性还不错,他心动了,疲劳感顿时袭来,弄得他措手不及。不管喜还是不喜,他都必须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山中,土木之气浓重,对金破的伤势亦有事半功倍之效,当然,不可能一杆见影,周边的土灵气木灵气渐渐波动起来。气旋劲大成,双倍的修炼速度,声势不可能,幸运的是,此处距离那王飞等人搜索之地甚远,金破不辞劳苦连续行走近十二个时,虽然不快,却也不是一段短距离。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金破睁开了双眸,两道黑漆漆光芒闪过。此刻,他的脸上不再是病态的惨白,而是淡淡的红润。不用,这一下午的静修疗伤,效果非常不错。
“呼”击破呼出一口浊气,看着远方渐暗的天空,他躺了下去,长久的盘腿,他感觉身体僵硬得很。半天的行走,一个下午的静坐,任何一项都是常人不会做的,或者是,只会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做,任谁也受不了这种方式的生活。
伸展一下筋骨,金破哈着腰走出凹沟,雪已经停了,举目眺望远方,天地一片白茫茫,寒风却一刻不停地吹着,长发随风而动,他喃喃道:“伤势恢复大半,可胸腹间的外伤是个麻烦,那高温灼热好像毁坏了一些肌肉和组织,这等伤势估计还需几日才行。先去找点吃的,好饿”
钻进竹林,虽然外伤还未痊愈,可这点伤痛,对金破来,忍一下还是毫无困难的。青灵剑已经恢复如初,金破不禁赞道:“这不愧是古渊大陆,灵气浓郁天荒大陆两倍,此地木土灵气更是高出两三成左右,恢复得真是快。”
青灵剑之灵被金破当做了锄头,破开冻得坚硬的地面,挖了好几处土坑,终于挖到了两个冬笋。打破水潭冰层,双手浸入冰凉的山水中,一股寒意自脚尖蹿升到脑门,浑身舒坦。
只是双手与冰水亲密接触,着实把金破冻了一回。放下洗净的冬笋,金破又去找了一些干枯的树枝,把树枝堆砌在一起,静静地坐等天地一片昏暗之时。
时近半夜,金破才敢明目张胆的生火,白天易被发现浓烟,晚上易被发现火光,可是周围碓起高高的石墙,自然就减了被发现的可能。
火焰奔腾,给寒冷的夜晚带来了一阵温暖,金破坐在一边暖着身子,目光紧紧盯着火焰中的那两个冬笋,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用树枝轻拨冬笋,让其在旁边凉了一会儿,金破才开始动手大咬大嚼起来。
吃完东西,金破简单地在外面活动了一下身子,回到凹沟下,随意地躺下便进入了梦乡。
两日后,金破离开了那里,辨明方向,直奔西方。
东南方,袁轻将众人召集起来,环视一圈,这两日的搜索,不可谓不仔细,却还是没有一点金破踪迹的样子,沉声道:“这里待了两天,近乎挖地三尺的搜索却找不到那子的一点点影子。我决定,今天便往深处去找,此次任务隐秘,虽然受到了一定的打击,可是魏家后人的出现表示着魔夜城的崛起。马上就要过年,你们也想家人过得好,对不对好了,我们就分成五个方向去找,万源山脉不算大,我不信魏破能一两天不吃不喝穿过山脉,所以在山里一定会有痕迹,你们此去仔细寻找。出了万源山脉,到西方的天衍城集合,店门口留下记号便可,明白了么”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回应道,接着,兵分五路,散开于万源山脉当中。
大约一日之后,共四人的一支队来到了金破之前带过的地方,水潭早已冰封,昨夜飘过的雪浅浅的盖住了金破活动过的印记,但竹林里如狗刨般的坑坑洼洼,显示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为首的是吴一涛,带着牛二柱、刘奇、刘勇敢三人。
吴一涛当下令三人四下警戒,并认真查探。一会儿后,刘勇敢冲另三人喊道:“吴队长,二柱子,奇哥,你们过来看,这石碓里面是些灰烬。”
三人立刻跑过来,刘勇敢指着脚旁乱七八糟的一堆石头,详细地道:“吴队长,远看看不出什么异状,走得近些,就能看到石头下边的一些灰烬,属下敢肯定金破一定在这里住过。”
吴一涛摸了摸下巴,沉吟许久才道:“你得有道理。从金破出城到现在,差不多是四天四夜,他受了些伤,按照袁将军分析,不可能这么快康复,一定会找处地方疗伤,想必此地就是他疗伤之地。你们,他会朝哪边走”
刘勇敢想都没想,道:“肯定不是上山,我认为往北,因为那里距离宁山城远。”
刘奇摇了摇头,不赞成道:“不对,北去要穿过数百里的山路,这对受伤的金破来,是很不明智的,我认为往西去的。”
牛二柱挠挠头,不知道该什么,觉得两人都有些道理,在犹豫着,却想起很久以前王松厉过的一句话,马上道:“队长,王总兵曾经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会不会绕回宁山城”
“不会”这一次,刘勇敢和刘奇一致地反对道。
吴一涛在心中盘算很长时间,才缓缓道:“你们都有一些可能,我们还是在近处找找线索看,此地人迹罕至,真有人走过,一定会留下些线索。二柱你回头找,勇敢你往北,刘奇你往西,我上山看看,此地也算是一危险之地,保不准金破躲在上面。”
“是”四人散开。
大约半时过去,四人回到原地,每人的额头都隐隐有些汗珠溢出,看来这趟搜索耗费不少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