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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螳螂划破了猫的尾巴仿佛是在灌满水的气球被割上一个口子里面的东西一瞬间汹涌了出來
那是一坨密密麻麻的虫子细而长的身体包裹着不知是什么成分的透明黏液猛然暴露在夜幕下还在不住蠕动
楼辕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立刻驱动轮椅远远退开一点都不想沾到这猫尾巴里居然有一窝虫子是不是它尾巴就剩一层皮了里面全是虫子啊同为猫科楼辕暗自发誓回去要好好洗个澡
螳螂则是飞起來继续切猫身上别的地方
竹夜清则是低头看着那虫子楼辕以为那是一坨其实那是一只只是因为实在太长团在一起才好像是一窝他早习惯了看着各种虫子完全沒意识到身后楼辕的痛苦继续低头细看确认了虫子的类别才蹙眉道:
“居然是金线碧血蚕”
楼辕完全不打算搭茬霍湘震扶着倪彀慢慢走到门口看见了这东西差点腿一软把倪彀摔下去
“这什么”
饶是个大男人猛一眼看见这东西也被惊吓到了贴着另一边门柱躲着那虫子小步蹭出了门口扶着倪彀站到楼辕身边
竹夜清这次看见了他们的反应十分不解地歪头:“霍公子楼公子你们连鬼怪都不怕怎么还怕这小小蛊虫”
楼辕又往后滑出了一段:“首先竹巫彭这一窝虫子绝对不能叫小小蛊虫”
“啊哦不是一窝这个就是一只楼公子不用担心的”
我我我我担心什么啊楼辕一听这一坨虫子居然是一条瞬间吓炸毛了嗖嗖又驱动轮椅往后退开老远霍湘震也是扶着倪彀跟着他退开并且仰头望天坚决不看这个虫子
因为竹夜清带着面具所以还沒人知道现在他脸上是个呆萌的表情看着楼辕和霍湘震这个模样竹夜清是真心理解不了:
“这个不至于吧”
楼辕努力维持他彬彬有礼的笑容:“那什么竹巫彭这个”他“这个”了半天沒说出话來最后一摊手“竹巫彭你赢了我现在被它吓得连书袋都掉不出來了”
说罢还十分不情不愿皱起了眉头:“话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來着见虫蛇什么悚然什么毛起”
霍湘震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家这个小半妖在这种情况下都能不放弃掉书袋也真是古往今來第一个了
竹夜清也不太懂楼辕在说什么只是摇摇头:“那楼公子这只金线碧血蚕怎么处理是好要不要作为证物交给本地官府”
楼辕回答得分外认真:“我觉得他们不会想要的竹巫彭喜欢就拿去用”
竹夜清沒明白楼辕这是认真地在开玩笑还很严肃地摇头:
“这可使不得使用金线碧血蚕在我五龙坛是禁术在下身为八巫不能知法犯法”
楼辕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望天
竹夜清却觉得大家一起为了这个惹祸的蛊虫费了这么多力气应该给他们也大概阐明一下解一解疑惑于是从袖子中掏出了一瓶药粉撒在那条“金线碧血蚕”上一边解释:
“在下用的药粉是专为销毁这类邪法蛊虫而研制的”
说着那虫子就在这话音里毫无挣扎化为了一堆雪白的泡沫
我谢谢你让我目睹这玩意儿楼辕痛苦地捂住了双眼那白泡沫和泡茶出來的“咬盏”那么像他以后还怎么喝茶
竹夜清则是完全沒明白楼辕的内心活动继续道:
“金线碧血蚕是控制他人的邪物现在我们看到它这么显眼是因为它还沒有长成”
沒长成就这么恶心了长成了得是多大一坨楼辕和霍湘震不愧是一起生活过十六年内心吐槽真是一毛一样
竹夜清当然不会读心:“当它继续长大的时候反而会慢慢变小最后成为一个不足粟米大小的模样只要人碰到它它就会钻进对方身体在人身中如同丝线般顺血脉延展开下蛊者这时候就能够通过操纵它來控制中蛊之人”
这时候终于听到一点重要的情报了楼辕蹙眉:“独龙坛培养这种东西是为了对付谁”
沒人知道谁都是无法回答他的
而解剖死猫的螳螂又飞回了竹夜清的广袖里面竹夜清这才抬头看那死猫的剩余部分
一股浓重的腥气扑鼻而來楼辕和他都熟悉这个味道
死猫的心脏处覆着一层白色那是密密麻麻的一层仿佛草稗虫一样的小虫子看见这层白膜一起一伏隐约泛红那是它们在尽力吸取花猫最后的那些心头血
不用说楼辕和霍湘震自然是头皮发麻
“这就是制作烬心的蛊虫”竹夜清微微压低了声音
但一样是让楼辕心头一震
“烬心”楼辕的脸色是霍湘震无法理解的僵硬“寄生在人体里是这样”
竹夜清摇头:“小公子无须多虑不是的”
楼辕松了口气
竹夜清又把手上的药粉撒了上去这次稗虫剧烈挣扎着身上燃起了火焰瞬息化作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