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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骢楼一见,鄙人唐突。今府上邀客饮酒为欢,且诚心奉上拜帖,邀公子过府一叙。备薄酒粗蔬以待,望公子不吝。”
这是一张请帖,却是一张能让楼辕黑着脸不理霍湘震的请帖。
不但因为这请帖是白疑发来的,更因为这请帖只有一张,只发给了霍湘震。
也就是说完全不欢迎他楼辕跟着一起去。完全只准备请霍湘震“过府一叙”。众所周知的,白疑家里“薄酒”、“粗蔬”都是谦词,只是真正让楼辕脸黑的,是白疑家里还有无数男子
这和把霍湘震拉进风月场所有什么区别啊尤其还是他楼辕不在的情况下在白疑眼里,这绝对就是把一匹狼放进了羊圈,而且羊圈里全都是膘肥体壮没犄角的小绵羊摆明了就是请大灰狼好好开荤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楼辕的脸比锅底还黑,周围一切人畜退避三舍,除了惹出一切麻烦的霍湘震。连烛九阴,都是远远躲在了隔壁院子的树上。
树下的吴积白仰望烛九阴:“前辈,怎么你也躲着小楼啊你是他师父,你都不去劝劝啊不怕他一吃醋跟藿香没完没了的”
烛九阴摆摆手,蹲在树上悄悄看着楼辕的院子:
“我跟你说,世上最不好惹的就是吃醋的女人,因为她们不讲道理;比吃了醋的女人还不好惹的,那就是吃了醋的男人因为他不仅讲道理,还讲暴力女人再生气也就是撒撒娇,男人可不一样啊你看他是不动手,我跟你说,只要死藿香现在说错一句话,小徒弟绝对能把他轰杀至渣”
卧槽吴积白赶紧望着院子里面。他知道楼辕武功啥的都不错吧,但是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还能吊打藿香的卧槽了这要真是把藿香打死了医药费谁出啊
只是又听烛九阴慢悠悠补上来一句:“放心吧,男人比女人强的一点就是,醋劲再大他也理智,不仅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能自己知道下手多重,肯定是还能给大徒弟留口气的”
能不能别把要人命的事情说这么轻松吴积白十分崇拜且十分无奈地抬头看了看树上的烛九阴,大神还是大神,吊儿郎当隔着墙看楼辕院子里的情形。
什么情形楼辕黑着脸目不斜视生闷气,霍湘震小媳妇一样站在一边。
什么叫无妄之灾霍湘震这就是无妄之灾心里已经骂了白疑几百遍你大爷的好端端的请我干嘛请我就算了你还不请暮皓,你不知道全锦官城都知道我俩啥关系吗你丫绝逼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我往死里整的那种故意的啊
所以霍湘震干脆就把那张请帖往地上一丢,伸手碰碰楼辕手背,求饶讨好一样,满脸都是笑:“暮皓,我不去。”
墙外烛九阴伸手点了个赞:“太机智了少年这一招用得好啊”
吴积白也在树下强势围观状:“卧槽卧槽,藿香很厉害嘛一下抓住问题本质”
然而楼辕这面无表情的,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就是慢慢悠悠道:“为何不去。”分明是个问句,他就陈述的语气,好像霍湘震回答不回答都是一样。
霍湘震伸手握住楼辕的小细手腕子,十足的认真:“你不想我去,那我不去。”
楼辕却是嗤笑一声:“我不想你去你就不去,传出去像话么堂堂节度副使,跟个女人似的盯着自己师兄”
霍湘震便半蹲了下来,看着楼辕的侧脸:“这是师兄太喜欢副使大人,所以哪里都不想去,就想和副使大人黏在一起。”
外面烛九阴和吴积白一起感慨,这撩妹技能真是要满点
然而楼辕似乎依然没有什么触动,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继而伸手仿佛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一样,勾起了霍湘震的下颌:
“我相信你管得住自己。”
霍湘震握住他的手:“这是自然”
“但是。”
霍湘震没有说完,楼辕就打断了。转过头来,眼里还是怒意,却和醋劲关联不大,更像是听见别人亵渎了自己心中神祗的虔诚教徒的怒意:
“但是,我依然很生气。因为很明显,在白疑看来,你绝对管不住自己,甚至会完全不打算管住自己。他是在贿赂你,他的想法是,讨好你,让你作为我身前的内应,帮他继续在这锦官城里逍遥下去。他把你当什么他把我当什么”
霍湘震一愣,连外面烛九阴和吴积白也都是愣。原来其实是他们理解错了楼辕根本就没吃醋,从一开始就是在气白疑这种行径是折辱了霍湘震
晕这算什么小狗子护食他不是猫么
还是烛九阴反应快,摇着头吐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