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敢采进他们韩府,这不是摆明来送死吗
季之书方才停顿的脑袋开始运转,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丝念头,随即睁大眼珠子,他的脸色比他们更为严肃。
家奴们咽了咽口唾液,就见他的脸发白又换青,青再转为白,一脸的惊骇,不禁在心里佩服眼前这人面容转换的功力,顺便自喜他们此时威勇的气势。
周遭的空气彷佛凝结般地让人窒息,双方人马伫立著,敌不动吾亦不动,欲等待时机准备出手,一场厮杀即将展开
直瞪著呆然眼神的季之书终於缓缓地开口。
「请问,这里是什麽地方哪个年代」
昨夜,喜宴上喝多的贺客们兴高采烈地给新郎官和韩老爷夫人敬酒,饮酒欢乐的客人都没有发现到韩老爷和夫人的面无笑意和默然,只有新郎官没有推辞,始终面带笑容一一饮尽。
今日一早,众人在韩二少爷办公的书楼里坐著閒聊。
「二弟,你不去看新娘子吗」韩尚隆抱著刚满足岁的儿子问道。
偌大的结实红木桌後,仔细盯著帐簿的韩尚昱头也不抬地回道:「有什麽好看的」
「昨夜洞房花烛夜你没进新房,是有什麽打算吗」
「哪有什麽打算,不就忙商行忙得走不开嘛。」回话间,随手拿过放在右手边堆叠著数本的帐册,翻查了几页,依旧忙碌。
「她今早也没有过来请安问候。」韩夫人颦眉,虽然脸上看得出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仍保养得当,风韵犹存。
「哼,现在当了二少夫人以为有靠山了」韩尚祺冷哼了一声。
昨天他喝多醉昏过去也没有去闹洞房,今日一早他看见二哥还是从三楼的书楼出来,那应该是昨夜并没有跟那女人洞房,新婚之夜丈夫不入房,想到这就感到一阵愉悦。
韩老爷也藏不住内心的不满,道:「我不想跟那种儿媳妇住在同一宅院」
「第二天就放肆,那以後可怎麽办」韩老夫人嫌恶地颦著眉。儿媳妇新嫁过来第二日就这样不把尊长放在眼里,那以後当婆婆的她怎麽竖立威严莫不是还当这里是她杨家,可以摆架子的
「还是咱们小月乖。」韩老夫人轻轻拍抚著坐在身旁的少妇。
「娘,那是自然的,我的小月是最天底下最好的媳妇儿。」韩尚隆得意地朝妻子一笑,他这老婆知书答礼,温柔又贤慧,还给他生了一个健康的胖宝宝。忍不住低头用慈祥的眼光看著笑得合不容嘴直嘻笑的儿子。
韩尚祺翻了个白眼,向大哥露出一张受不了的表情,「大哥最爱炫耀了。」
「小弟呀,你也别游戏人间了,快去娶个──」
「哎呀,大嫂,我哥很唠叨,对不」韩尚祺赶紧打断大哥欲侃侃而谈的爱妻理论,捂住耳朵开始鬼吼鬼叫,两兄弟闹了起来,都忘记在讨论如何教训新来的媳妇。
众人在吵吵闹闹的嬉戏中,一道足以冻死人的冷冽光芒扫向他们,大家似被冻僵般地连呼吸也憋著不敢吐,缓缓地转头望向那道冷光的来源──
「很閒吗」
温文尔雅的笑容,却吐出如地狱使者勾魂般的声音。
韩尚昱面带微笑,但眼眸里的冷酷却令众人不敢直视。敢情他拼死拼活忙碌地赚钱养韩府上上下下数百位活口,而他们这几个主子只要动动嘴皮子悠閒谈天就好还胆敢再他正忙著的时候
众人默默地对视一眼。
「我跟许知府约好谈事情了。」第一位逃脱成功,看得出来韩老爷身体还老当益壮,宝刀未老。
「刘夫人约我今日打牌」第二位逃出者韩夫人也赶紧开口,健步如飞。
「夫人,咱们约好说要一起游湖赏花的──」老大一手挟著孩子一手搂住妻子,一家三口速速奔离。
有道是,姜是老的辣。
书楼里,只留下看著大家像一阵风顿时消失无踪无影的老三韩尚祺。
「呃,二哥,我、我跟楼府的二少爷约要、要去」他退後几步,结结巴巴说道。
「什麽天大的事比得上哥哥的交代更为重要呢」韩尚昱一双闪著无害又魅惑人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僵硬的弟弟,微微笑道。
和煦的阳光洒落在光线充足的书楼内,照著面目俊俏的两人,一位是被看得冷汗直流从脚底开始发毛伫立不安的老么,一位是悠閒惬意地拖著脸颊望著眼前的人微微颤抖的韩少当家。
男人殷红的薄唇微微掀起,缓缓地吐出低沉又迷人的嗓音,道;「去巡视咱们整个北方经营的酒楼,限你五日交出总结帐册来。」
犹如酷刑般的命令,震著韩尚祺僵直著身,半晌,哭丧著脸颓然地如行尸走肉般步出书楼。
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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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第二章 01 风雨前的宁静
05风雨前的宁静
临江城位於北方最繁华热闹的州地,虽其城西面依著连绵青山,但以城内有条大江横跨而过,把城划成两半,顾名为临江城,离著天朝重镇之地不远,又有条江河北上南下交通便利,且依山傍水风景如诗画,其商贸繁荣昌盛程度不亚於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