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书虽然领两份薪俸,可有一部分几乎是都拿去孝敬这位面目慈祥但十分贪财的老总管,就是讨好兼巴结上司的意思。
从在韩府住了下来後,老总管让他留下来,清查仆役人口名单上虽然添上了他的名字,却没有纪录是杨家来的仆人,只是一般签契约的买卖仆人而已,这样的代价就是贿络那忠心耿耿但在金子面前展露真实自我的老总管,不禁让季之书感概经商世家的奴人也是名奸奴呀
金钱奉献的多,之後的好日子也多,他的职务都只在後院走动,这也是为了避免韩尚昱来袭或是有事找少夫人,以便来得及赶回偏院换装打扮。
不管在哪里,他现代世界或者是穿越过来的古代,金钱无疑是促进人与人间快速沟通交流的好东西,季之书真真切切感受到何谓金字。
无奈地坐著,望著假胸,季之书无比悲哀。
离开的时间到了,但
当初会想留在韩府当假少夫人是为了钱,结果他还真有当败家子的潜能,几个月以来,钱不知不觉都奉献给老总管还有临江城的青楼和乞儿,自个儿只留下那麽一丁点,万事起头难,这日後该怎麽打算
池水中央的红亭里,一抹淡粉红罗衣傍倚著栏杆,秋风吹著裙摆摇曳,娥眉间的发丝飘荡,杏眼微垂著眸子眺望著远处,美人思愁,我见犹怜。
纤纤玉指捻起块酥糕饼,檀口轻咬了一口,嫩手一扬,站在旁边的ㄚ鬟急忙端上清香茶,一交到自家小姐手上,李梅芸娇呼一声,甩手把手上的茶盏往另一旁被叫唤过来的夏荷身上砸──
「你这贱ㄚ头,想烫死本小姐吗」杏目圆睁,愤怒尖细的嗓音虽是对著翠珠骂,可本意是要修理二少爷身边的ㄚ鬟。
明明茶水已经放凉,但还是吓得翠珠不敢反驳,连忙跪下求饶道:「小、小姐,对不住,对不住,奴婢马上再去换一杯过来。」
「等等,本小姐叫你起来了吗」喝住想离开的翠珠,李梅芸转头望著夏荷清秀的面容被毁了一道伤口,极为不在乎地道:「表哥今日也出门了」
被撒了一脸温茶,不敢捂住被茶杯砸出冒著血珠的额头,夏荷红著眼眶乖顺道:「是的,最近少爷都早出晚归忙著事。」
「哼,明明说好这段时间要陪芸儿的。」娇嗔不满道,也没有让夏荷起来去处理脸上的伤口,望著一汪池水,突然想起杨明秋这女人,李梅芸柔媚的眸子闪过一丝狠毒。
在ㄚ鬟来之前,就连韩尚昱走进来的偏院的次数也不多,但今日难得出现一群美丽的娇客。
淡淡花飘香随著娇客莲步轻踩飘进院内,季之书躺在庭院的藤椅上,闭著眼翘著脚无聊地晒太阳,天气由凉转寒,晒著和煦的阳光让季之书从思考离开韩府计画到开始找周公下棋。
无预警嗅到淡淡胭脂粉味,纳闷地睁开双眼,庭院里出现几位陌生的脸孔,为首一张薄粉淡妆衬托出清丽的俏脸映入他眼里。
第一次踏进来没有多加注意,今日环顾了这表嫂住的院子,庭院内景物布置好听点是雅致,直讲明就是朴素荒凉,李梅芸眼里的得意更是高昂,翘著小嘴带著挑衅的笑容道:「表嫂。」
季之书一个机灵急忙坐起身,脸颊不知是被阳光烘的还是被佳人一媚笑而羞红了脸,紧张地喉咙乾涩连忙乾咳几声润润喉。
「表妹,你、你好呀」站在她的面前,微微倾身手伸了过去,比女人家稍大的手掌,季之书露出自认为最潇洒、最亲切的笑容,道:「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李梅芸,是吧那我唤你一声芸儿可否」
不明地望著表嫂伸过来的手,李梅芸颦著眉哼了一声,不应答。
尴尬地缩回手,季之书笑呵呵就当她默认,「芸儿,怎麽会想过来这里找我可有事」望著身後五位ㄚ鬟浩浩荡荡,甚少人踏进的偏院今日可热闹了
闻言,锦袖轻掩著小嘴,杏目微微一挑,「唷,芸儿担忧表嫂的身子,所以特地前来探望表嫂的。」顿了顿,觑著表嫂只有清秀可言不艳美的容颜,「那日可真是丢尽了颜面呀,想不到表嫂竟是讲话那般低俗的女人,一点都没有女人家的德行和羞涩,可真是吓坏了芸儿呢」
此话一出引得她身後的ㄚ鬟纷纷掩嘴窃笑,铃铃笑声如巴掌般重重地扇得季之书涨红了脸。
混混沌沌的脑袋回想到那日,难堪地在众人面前憋不住而渗了一点点
当时因他的话而一阵静默,最先回神的还是韩尚昱,唤了几位在场的ㄚ鬟过来搀扶他去梳洗,回到偏院厢房时季之书羞愤拒绝她们的服侍,只拜托她们送桶热水进来,她们倒也不喜欢干这事,便欣然地瞒著二少爷的吩咐待在外边,让一身臭味的少夫人死撑著自己去梳洗换一身乾净。
今日被这般提起,心里淌著血泪,尴尬万分。
端著午膳一进偏院,秋桂和冬梅看见平日空荡荡的庭院站了几个人,看那身打扮是表小姐带过来的ㄚ鬟们,阵阵刺耳的讥笑声从她们身上传开,两人慌张地对视了一眼,急忙跑了过去。
「少夫人。」
紧张地巡视著季之书,除了不明所以地僵著脸,身子看似倒没有什麽伤害,松了一口气,转身看著不怀好意的表小姐,秋桂和冬梅虽然很害怕她,但还是挺身挡在二少夫人面前。
听闻没有ㄚ鬟服侍表嫂,任其曾经是千金小姐却嫁来大户人家的韩府得自力更生,李梅芸没有想到会有奴婢在此,还敢挡在她面前,这代表什麽表哥开始在乎这女人,所以唤奴婢来伺候了
「你们这是干什麽放肆」不甘地咬著唇瓣,李梅芸杏目圆睁,扬起柔夷在空中划出一抹弧度,直往最靠近的ㄚ鬟的脸扇了过去──
早明白表小姐脾气的她们吓得紧闭著眼,等待著即将落下来的疼痛,半晌,脸颊没有预期的火辣辣,纳闷地睁眼,就见离脸不远处有一只手从後伸了出来,抓住李梅芸的手腕,僵直地举在半空中。
「呵」一阵抽气声回荡在庭院内。
李梅芸的贴身ㄚ鬟们没有想过这韩二少夫人会明著杠上小姐。
自家小姐的娇蛮的性子从没有下人敢反抗,更别说仗著韩夫人的宠爱,让她也在韩府任性妄为,只要别太过嚣张欺压韩府奴人到闹出人命等太过放肆的行为就好。
基本上,就算仆人被欺负也不敢去跟主子们哭诉,因为李梅芸到底是自家亲戚,况且这般娇贯的模样她向来掩饰很好,只怕去跟自家主子们讨饶,还会反被指控说是污蔑,下场更为凄惨。
头一次在韩府教训奴才竟然被挡了下来,而且是被表哥冷落当位深宫怨妇的杨明秋,抢了她表哥的女人,她最痛恨的二少夫人
李梅芸气得浑身发抖,张嘴说不出话来,季之书回以粲然一笑,白亮亮整齐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