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还是跟去看看」
关妹思切的季之书百般不放心,决定要看著表妹确实上药──往前跨,男人忽闪来他眼前挡住去路,往左踏,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也往左移,再往右踩,那人又跟著他一同移动。
「干嘛呀你好狗不挡路闪边去──」伸手一拨,二少夫人毫不客气。
双脚站定稳如泰山,韩尚昱修长的身子丝毫没有被撼动,剑眉一挑,睨著略矮几分的妻子,语气既冰冷又阴森地道:「夫人,是不是我这做夫君太过失败,不够威严,以致於让你越来越放肆对你的夫君说话态度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呀初来的时候柔柔顺顺的,现在才是你的真本性」
「呃,不、不是的。」缩回放肆的爪子,季之书急忙眨著无辜的双眸,轻声细语道:「夫君,我一直心急失了分寸,口不择言,绝不是有意的,请别生气。」
瞅著对方摸不透的脸色,轻轻拍著需要安抚的某人胸膛,「表妹在我这里受了伤,要是传到娘的耳里怎麽办我总不好跟娘亲交代,娘那麽疼她,要是怪罪我下来,以後在韩府的日子可不好受,所以,夫君,麻烦你怜悯我这可怜的媳妇儿吧,请让让好吗就稍微挪动一下你那强健修长的双腿──」猛拍男人马屁。
「我说没事就没事,等等我再去看看她,先用膳。」蹙著眉,对妻子谄媚的态度极为不顺眼,不容妻子拒绝,直接跩著他进屋。
「等等,表妹比较──」
唤了担忧的秋桂和冬梅进来收拾乾净,再去厨房重新拿了午膳过来,季之书被逼著服侍连吃饭都需要人伺候沙猪主义的韩尚昱。走了美女来了魔王,虽然是位美男子,但是赏心悦目阶级瞬间降了那麽大,季之书一脸宛若吃了大便一样。
憋屈呀
作家的话:
心儿扑通扑通乱跳的「姊妹情」呀尖叫
第九章 01 绣帕和玉佩
24刺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对於垂涎美人的好色之徒呢
色字头上一把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的正是没有危机意识的季之书。
生於忧患,死於安乐的季之书还是照样睡到快午时才起床,明明处在没有电器晚上天一黑就无聊的世界,他仍处惊不乱、不改作息,不管多早睡依旧坚持自我原则,赖床赖到太阳高高升起方才愿意离开满是美人的梦乡。
不是韩老爷和夫人不计较二少夫人早晨请安的礼节,而是从一开始有意冷落到前次误会其怀有身孕,尴尬和失落两种情绪交杂,也就不想见二少夫人,韩尚昱也没想过要告知妻子应当自个儿一大早前去请安,努力让双亲真心接纳,所以这个妻子仍处於冷落不得喜爱一方。
但也让不懂礼束的季之书睡得肆无忌惮,在偏院依然逍遥自在。
而活了二十二年来信奉「自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一心一意期盼快点交到女朋友的假二少夫人,已经把逃离韩府这攸关自个儿性命的重大事情全给抛在脑後,此时的他正埋头苦干地学著刺绣这手工艺技活。
「嘿嘿,不就跟亲手做巧克力送给爱慕的人是一样的吗」
听闻表妹说把情意绣在锦帕里,然後把这织著自己满满情爱的示爱之物送给对方,那麽对方就会明白想像这世界的女人收到手帕後娇羞的模样,季之书一阵飘飘然。
脑中跑过一轮女友名单,回归现实,低头看著手里形状诡异的图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刺绣这东西还真是难呀」
针线他从来没有用过,以前国中上家政课有缝制娃娃制品的作业,缝了几针便不耐烦地请姐姐帮忙完成,说起来惭愧,他的家政成绩分数挺高的,虽然对学业没有什麽用处,但是可以平均拉起他惨不忍睹的国英数等重要科目,让总成绩平均分数好看一点。
「啧,穿越前老天爷也不先通知一下,起码也让我提前学习什麽生存技能。」看著指头被戳了数十针,再次叹息。
可怜古代知识缺乏的季之书,把女人家用来示爱的举止误以为是男女之间互送表爱意的含蓄做法,所以请求秋桂和冬梅两位ㄚ鬟教他怎麽缝制,初听闻二少夫人不懂女红之物吓到她们,两人互看一眼後,便带著某种季之书看不透的眼神教著他怎麽织绣。
明明心里想绣的是一朵盛开娇豔的玫瑰,但是手里拿的却是像一个笑得诡异的脸蛋
季之书嫌弃地随手把手绢抛到身旁的小桌上,挠了挠自己披散的半长发。
不知不觉也待了过半年,也融入这世界开始学著蓄发。
原本起床都会自己特地打理装上假发髻,但是自从某日听到秋桂和冬梅赞美他那头假发髻,意外知晓他手里这束假发的来源,原来是有些穷苦人家会把家中女子的秀发卖给有钱人家,让那些夫人千金们打扮地美美漂亮
季之书一阵头皮发毛,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会是真人的发丝,然後思绪慢慢地飘到自己那个世界所看过的一部鬼片
二话不说,立马把那束假发塞进箱子里然後五花大绑,封箱
双手向前伸个大懒腰,舒活因低首而僵直的颈膀,随後往後一躺,披著杨明秋陪嫁过来的毛大衣,躺在藤椅上的季之书眯起眼睛看著屋檐上一大片的蓝天。
秋末的气候渐渐转为冰寒,冻人的气温环绕著整个北方,轻轻对著冰凉的空气一呼都可以看到雾气,怕冷的季之书把杨明秋带过来的衣裳全都套上,就差没有裹著棉被出来,一身臃肿的他正坐在庭院上晒著阳光做日光浴。
河岸清淡的桂花香随著风飘进邻近街道的偏院,望著在头上漂浮的白云,思绪渐渐开始游移,不由得想起那男人
从那日起,连著几日韩尚昱午时都会来偏院陪著他一起用膳,没有在晚上过来说要强迫妻子什麽,就中午跟著季之书一起吃著饭閒聊天,而谈天的内容竟然是他开始在说明这些日子做了什麽事,可能会去哪家酒楼出席饭局,可能跟哪家老板见了面,可能谈了些什麽云云,随意地閒谈。
嫁过来这麽久了,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但最近听闻他明明忙碌却都抽空过来,然後开始交代行踪,明明之前的他还撂过狠话说妻子无权得知,也分派ㄚ鬟服侍著他,韩尚昱最近的转变是代表什麽意思
对於这些微妙的变化季之书觉得很不安,也很烦躁,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两人相处的气氛很融洽,没有前几次那般刺激争对好吧,估计是他自以为跟男人熟了,不自觉放肆露出了本性忘了自己还扮演他的妻子,但两人相处时,确实有股陌生且诡谲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动著,这摸不著的心绪让他迷惘。
「不想了,大魔王的想法怎麽可能是我这平凡人能猜透的,还是想著怎麽快点交到女朋友,嗯李小美女好呢,还是那两位温和可人的不行,要专一,要专一,要不然会被姐姐杀了。」拼命清洗著自己这日渐被三妻四妾父权主义的价值观同化的脑袋。
瞥了一眼小桌上那丑不拉机的帕子,季之书振奋精神,「入境随俗,嗯,加油,绝对要把我二十二年来满满的纯情男儿感情都绣进去,拼了」继续折磨下一块素净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