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书握著尖锐发簪的拳头又挥了过去──
杀猪般刺耳的厉声骤然响起,残暴的画面,凄厉的喊叫,更是刺激著在场男人凶猛的本性。
没指望可以逃出去,但要他乖乖献身与其成了一辈子忘不掉的屈辱,那还不如乾脆被打死。
死
他被雷劈都没死了,反而是穿了过来,或许这都只是一场梦,他应该还在家中跟姐姐看电视,然後不小心睡著了才对,没错,一场梦,醒来就可以回到属於他的地方了。
但是,在这之前他绝不会乖乖屈就,这是男人的战斗
「啊啊啊──」
院内忽地响起凄厉的哭喊声,男人的求饶,女人的尖叫,随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著那股股惨叫阵阵不断,几乎压过在房里越来越血腥打群架的众人。
众人拳头一顿,齐齐默契十足望向外头。
就见打开的门外站了几名穿著黑衣的男子,为首的一身雪白锦衣,终於拨云露出脸来的圆月清辉渲染在他的身上,柔和的月晕映在如墨的青丝上折射出冷戾的银光,和著丝缕冰冷薄雾缭绕周身,一时间,步履优雅走进的白衣男子浑身上下散发出冷绝逼人窒息的氛围。
季之书保持著双手握拳放在胸前的进攻姿势,看到那人的出现,不由得张大嘴巴。
众人瞧著来人冷峻的脸庞有些站不住脚,本来打得起劲的双手也抖个不停,更不要说中年男子,他更是吓得浑身发颤,恨不得直接昏厥。
「你、你怎麽」
「听闻这宅第可是王老板精心建造的桃花春色园,供著他狎玩满足私欲的宅院,今日一瞧,听闻不愧是听闻,耳闻不为实。」醇厚惬意的语调轻飘在寂静的屋内,在场众人的惧怕和邻近院落不时传来的哭喊成了反差。
韩尚昱踏进屋内,美眸一扫屋内凌乱的摆设,巡视众人一眼後,便挑起剑眉,「这你是王老板吧怎麽脸肿得像一头猪样,不,晚辈说错了,估计连头猪也认不出眼前的这位同伴呢。」
「你这小──哎呀」没想到他突如其来的出现,一开口就说得极为嘲讽,气得王老板抖动猪脸,却牵动了被季之书狠狠殴打一顿的伤口,马上猪嚎连连。
「我说,王老板,你这是什麽意思」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近来总有些人私下动我韩氏商行,尽搞些不入流的把戏,杨家和不成器的前辈们呵,一群老废物就差一脚入棺材,本来我还不太在意,却没想过幕後指使者会是你。」
「这、这事」不由得被压过气场,明明岁数比这小子大了许多,王老板却感到有一股喘不过气的魄力压在他的胸口,面对季之书时还直囔著骂著韩少当家,此时却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王老板,咱们之间虽然有点小竞争,但毕竟也合作过多年,商场上没有敌人只有利益,大家一同赚钱不是挺好的好端端的,何必玩这一出烂戏毁了自己。」
被晚辈还不留情地讥讽,王老板登时破口大骂,「呸,韩家凭著你这小毛头配当什麽北方第一商贾,我告诉你──」
「就凭著我这小毛头把你耍著团团转。」薄唇一扬,韩尚昱打断他的话悠悠道,「王老板,好歹要跟我这小毛头斗也请拿出点真本事,玩这肮脏的把戏只会急现你的真实身分。」
「什麽身分」
「蠢得跟头猪似的老畜生。」顺著他的问话,韩尚昱笑著轻道。
此话一说出,便引来站在他身後的黑衣男子们的窃笑,王老板脸色一变,正要再开口怒骂,韩尚昱无视他的愤怒再次打断他的猪吼。
「听说你王氏遍布各州的店铺好似亏损了很多银两,经营不太下去,才铤而走险勾结一帮老废物来计画这场事」
「你怎麽知道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一群小杂碎三番两次搞我商号,要不是太多烦事扰得我心急,我就不信斗不过你这」一说出,王老板突然震住,似乎想通了什麽,倏地睁大张不太开的眼睛惊骇地瞪著韩尚昱,抖著唇道:「是、是你」
相较於王老板死灰木然的震惊,韩尚昱轻哼了一声,一派悠然笑道:「还不算蠢的太糟糕,起码在死前还猜对那麽一次。」
季之书站在屋内一角,静静听著他们的对话,彻底把事情搞懂了。
他算是抽中大奖──穿越来的真是时候,正好卷入人家扫除商敌,欲称霸北方商贸的计谋。
难怪杨明秋婚都不敢结,赶紧逃了,就他蠢得比那头肥猪还蠢,假扮玩得开心尽兴。
虽然不知道韩尚昱是不是来救他,但是一看到男人的出现,莫名的心安霎时涌向心头,暖呼呼的感觉盘旋在心窝处,不想承认自己的脆弱,但是被打肿的眼眶不知是疼还是感动,而有些发酸漫起水雾。
这世界的熟人,大概也就是他韩尚昱,还有韩府曾经相处过的仆人。
方才逞凶斗狠的模样瞬间被抽离似的,顿时一个放松,便感到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痛得他不禁倒抽了一口气,按著被殴了好几拳的胃部。
本来就已经饿得胃疼的他,更是几乎要站不住脚,但不想在韩尚昱的面前露出一丝卑微求救的模样,只弯著身尽量死撑著不让自己跌跪在地。
按耐不住,剧痛在体内波涛汹涌撞击的内脏,一阵呕心涌上,喉咙一紧,还是吐出嘴里的血和胃酸。
「呕──」
正谈话的韩尚昱闻言转向声音的来处,纳闷的眼神迟疑一下,冷峻的脸霎时变得阴狠暴戾。
紧抿著唇,冷眸扫向屋里的众人,似乎在记著他们长得什麽模样的深刻,手一昂,对著站在他身後的人摆了一个手势。
一场血腥残暴的场面忽地在季之书的面前上演。
剑一出鞘,黑影飞速,站在季之书身边的人还瞧不清楚发生什麽事,连呼喊求饶的声音都来不及喊出,颈脖便被划开一道怵目惊心的血痕,霎时血光四溅,人软若无骨,一道道routi撞击到地面的声音响起,瘫倒在地。
季之书呆傻地望著方才还在互殴的下人们突然间全都躺平。
脖子上划开刺目的豔红,甚至快头跟身体分离,仅皮拉扯著头颅做联系,抽搐的身躯成了诡异扭曲的姿势,睁大的眼珠子溢著惊骇的神情,血如泉水般喷洒而出,溅到站在他们中间的季之书,满身是血。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真实的血腥,杀人和尸体,不是演戏,因颤栗而竖起的耳朵敏锐地听到划开的喉间发出咯咯声,似在做著死前挣扎般张口却喊不出声音。
他茫然地伸手擦拭掉脸上分不清楚是自己或是别人的鲜血,浓厚的腥臭味蔓延开来,鼻端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腥味,刺激著胃更是猛烈地翻搅。
他,只见过车祸现场,没有见过命案现场,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凶残,一下死了那麽多人,手法还俐落割喉,根本就是tha。
季之书双眼发直,而王老板已经受不了刺激,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