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难看死了。」
「啊痛、痛」
妄想还没启动就被残忍地拉回现实,没有防备的季之书被扯得哇哇大叫,不敢大力反抗以免伤了柔香,等她又满足地轻捏了几下放手後,季之书立刻可怜兮兮地捂著被掐红的脸颊,挂著被逼出的眼泪惊骇地盯著她。
今日冲击真是太过惊恐,对眼前这位美女温婉娇媚的形象已不复存在,根本就是自家那位女暴君,只是换了副皮相
瞧著这男人哆哆嗦嗦的反应,柔香乐不可支,忍不住再度伸手,但没再捉弄季之书,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瓜,抚慰他脆弱的心灵,给当作取悦她的奖赏,一脸羡慕道:「爷可真好运,遇上了这麽一个活宝。」
季之书瘪著嘴,强忍住在眼眶打转的委屈眼泪。老天爷,nitaa的得了老人痴呆又忘了关照善男我了吗
「那日我是故意当著你的面吻他,直觉你们之间的关系绝非友人这般单纯,果然猜对了,可没想到爷表面功夫倒是做足了,也不怕你生气还让任著由我亲他,对了,说来你与他之间爷的那位夫人知晓不」
「就是我」害怕再次遭到毒手,季之书丝毫不敢隐瞒,大声举手诚实道。
在她惊讶的目光下,大略说了那场乌龙和欺骗,也包括之後他们一同去瞧本该嫁给韩尚昱的杨明秋一家人。
「原来是这麽回事。」柔香这下明白先前在楼里韩尚昱为何会突然问起季公子那位怪客,还有他莫名升起的怒气,顿时掩不住笑,「出外办事忙碌一个多月,没想到妻子却逮住机会,不守妇道女扮男装上青楼玩乐,还是爷自个儿亲眼撞见的哈哈哈,难怪他那时脸色这麽难看,也真有你的,竟然可以玩弄他一段时间还没被看穿,可见爷对你没有防备。」
「不柔香姑娘,其实你方才的话说对了。」季之书摇著茶杯,细小一根褐色茶骨在热水里浮沉荡漾,他抬头对她笑著,「能得宠多久其实就只是彼此玩新鲜而已,我喜欢的是女人,他也是,大概是之前假扮他夫人的缘故,不知怎麽擦出火花,一个不小心就彼此看上眼了,男人嘛,理智赢不了下半身,小兄弟的快乐比较重要,我还挺享受。」
见他朝著自己轻佻地眨了一下眼皮,一副痛痒无关的洒脱,可眉宇间那股淡淡的落寞还是显现出来,柔香收起笑容,柳眉轻颦,道:「我说那些话不过是想气气你,别当真了。」
「那是事实。」
「就不逗你了,想会一会季公子,是因为我好奇在妹妹们之间流传著那位奇客是何模样,可没想到那日瞧见你们举止亲密,关系匪浅,意外知晓你就是爷的宝贝,估计他是怕我发现了他的心头肉,正巧又是我不喜的人,日後会欺负你,所以让我吻著不敢表露出来。」
「我跟他确实有过一段情事,但这无关情爱,处久了渐渐熟悉,彼此说话谈得来,之後也就一直往来,上青楼就为了谈天閒话,这麽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们确实不在床上,欢爱也是几年前的往事了。」柔香坦然说道。
「我没想知道这些」
「口是心非。」柔香嗤笑道。
第二人跟他说过这词,季之书讪讪一笑,有些羞愧地再次低垂著头。自己真是越来越会说假话了。
「季公子,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柔香伸手拿过他手上的杯盏,搁在桌上,悠悠道著,「看你这模样大概也烦恼有些时日了,我不晓得事情原由,自然无法帮你适言解惑,可解决事情其实不难,要嘛就坦然面对,要不就乾脆放下,」顿了顿,杏目瞧了眼他恍然的神色,「从方才言行来看,你好似不打算做点什麽,拖著赖著视而不见容我说句真话,你这不上不下摆著,既没胆量面对解决,又不痛快舍下」
睡至午後还未精心妆扮,秀发未绾披散,她笑了一声,抬手缓缓撩起垂落在耳际的发丝勾向耳後,只著轻装的身子微微一倾,领口处掀开露出大红锦绣肚兜,单手撑著下颔,一对水汪汪却闪著锐利光芒的眸子直直对著他,勾唇媚笑。
「没担当的男人啊,你这张苦脸存心给谁瞧。」
声色细柔,笑容甜美,但话却说得极狠带劲,一语狠击心脏。
再次领教她犀利无比的言词,没被美人这副慵懒妩媚的撩人姿态色诱到,季之书顿时面无血色,有些欲哭无泪。深刻明白女人惹不得,尤其是战斗力十足的毒舌美人呜呜。
「说正经的,」柔香温婉一笑,「人的脑子和心是分开的,脑子要是想不过来就别用它去想,扪心自问心里要什麽。」蔻丹指尖朝著他的胸口点了点,「三思而後行这话虽然说得没错,但总担心和去计算日後,这可会阻碍了脚步前行,不是好事,偶尔就任性去冲动一把,也不枉青春年少一回。时候不早了,再晚几刻离去可要收你银两,走好,知心姐姐就不送你。」
手掌轻轻一推,藉著使力站起身,她突然朝著陷入思索的季之书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给你赔不是,就别计较我对你小小的欺负。」
未抹胭脂便鲜红的唇瓣意犹未尽地勾起,不管季之书错愕吃惊的傻样,柔香旋身款款走向朱漆描金繁花圆角柜,瞧也不瞧身後仍呆愣的男人,及腰秀发往胸前撩,落落大方地解开衣服前扣,质地极好的丝绸滑过香肩,在他面前露出大片嫩白肌肤,只见光洁的背後系了条红绳,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下,莹白如凝脂般浑圆的软臀
「啊啊啊啊啊」
如被qiangjian般破声大叫,远比楼下那些阵阵淫言浪语来得高亢。
脸红似火的季之书猛地弹了起来,咚地一声撞倒椅子,还差点掀了桌,香豔刺激的画面吓得他抱头乱窜,惊惶失措,东跑西奔原地转圈子,失了方向感般磕磕绊绊来回绕了几圈才忆起门在哪儿,急急抢过管事交代采买的货品,捂著鼻子落荒而逃。
「这还是个男人吗真不识趣。」
平白让人大饱眼福,却换来恨不得戳瞎眼般失礼的惊恐反应,柔香不禁气笑,穿起华艳衣裳时,似乎想起什麽,在独自一人的厢房内,她突然高声道了句,「小五,进来喝杯茶吃点东西再走吧,依你的脚程追上他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临近窗前的树梢传来沙沙几声,一袭墨衫的身影从开启的窗台敏捷轻巧地跃了进来,来人似乎与柔香挺熟识,丝毫不在意那副冰肌胴体在自己眼前著装,不与她客气,迳自走到桌前拿起杯子大口饮下。
「爷要你跟踪他」
「嗯。」韩五点了点头,给自己再倒上一杯,配著桌上几碟小糕饼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