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相信。
而自己真正了解到心里深处隐藏的感情之 後,却也无法跟安陵开口。他害怕说出真实感情 後,还是被安陵拒绝。
毕竟过了十年,感情也会变淡的吧思慕一 个人的心情,总是会随著时间流逝而慢慢消褪, 现在就算他跟安陵认真地告白,安陵也不一定要 他了
他突然可以理解安陵藏了这麽久的感情是为 何了安陵也跟他一样害怕被拒绝,所以宁愿 保持著现况,甚至离开。只是现在不敢面对的是 自己,而离开的是安陵。
杨世衡痴痴地看著安陵的脸,情不自禁地缓 缓凑过去安陵睡著了,而自己也醉了,这样 的行为应该会被原谅吧
他浅浅地吻了安陵,几乎是轻碰了下就离 开。
安陵依旧没动静, 睡得相当沉。
成功地偷了个香, 杨世衡不由得咯咯窃笑出 声,连忙掩住嘴以免吵醒安陵。
他偷笑了半晌,才忽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 乎跟变态差不多反正当事人不知情, 那麽就 不算变态吧
杨世衡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样月黑风高的夜 晚,不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似乎说不过去,便又凑 过去亲了安陵。
这次他停留得久了些,清晰地感觉到安陵唇 上传来的热度。
正欲离开之际,後颈猛地被箍住了。杨世衡 大吃一惊,只见距离眼前不过几公分的双眼慢慢 睁开,绿色的双眸里彷佛可以看见自己惊慌失措 的模样。
熟知人体力学以及运动的杨世衡,也知道自 己陷入什麽样的窘境,在脖子被牵制住的情况 下,自己和地面之间的距离也不够让手臂伸直施 力,跪趴在地上的姿势也无法利用双腿逃跑
总而言之,杨世衡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被逮著 的现行犯一样。
「你在做什麽」
两人的嘴唇几乎是贴著的,安陵说话时嘴唇 轻轻擦过,微热的气息,让杨世衡觉得嘴唇像是 被舔舐著似的,让他窘迫得脸红脖子粗。
过度的惊吓让他一下子清醒了,只後悔著刚 刚竟然丧心病狂,干下如此罪恶滔天的罪行。杨 世衡勉强自己拉开些距离,直到能看清楚面无表 情的安陵。
「这既然被逮到, 我也没话说了。没错, 我正在偷亲你」杨世衡瞪著眼睛理直气壮地 道,但满脸通红的样子,泄漏了他的气势是硬撑 出来的。
「为什麽」安陵手上力道不减,用力 地像是要扳断他的脖子似的,表情却是反之的淡 漠。
「没、没为什麽」杨世衡眼神游移,心虚 地道。
「国家太空人看到睡著的人都习惯吻一下 吗无论男女」
「哪有这回事我、我只亲你一个而已」
杨世衡大概是狗急跳墙了,蓦地伸手盖住安 陵的双眼。安陵一怔,力道就松了,他就像是要 逃离什麽危险物体一样,从安陵的禁锢中窜了出 去。
杨世衡脱逃成功, 心有馀悸地看著安陵, 嘀 咕道:「偷亲一下罢了,你也不至於这麽凶残 吧」
安陵坐起身,直直地看著杨世衡,看得他心 虚不已。安陵轻叹了口气,表情无奈地道:「若 你只是想试试我有什麽反应,那麽该够了。」
杨世衡纳闷地想,就是不希望你有反应, 才 趁你睡著时做的。
安陵看著杨世衡满脸醉意,苦涩地道:「你 醉了随便玩玩,明天醒来之後就可以当作一切没 发生,但我没办法所以,请你不要再这样做 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些日子我如何撑过来的 吗」
杨世衡惊愕地看著安陵漂亮的脸庞因痛苦而 扭曲,此时他已彻底清醒了,醒悟到自己做的事 对於安陵的伤害有多大。
他深呼吸几口气,开口时的声音沙哑且微微 发颤:「我、我很抱歉我没想过要让你知道 的不过这绝对不是心血来潮或是趁著酒醉胡 乱做出的举动,我怎麽办安陵」
杨世衡的道歉乍地转为疑问, 安陵听得一头 雾水,只道杨世衡已经醉得连自己说什麽都不明 白了。
「怎麽办安陵」杨世衡再度问了一 次,哀求似的看著安陵,彷佛想从他这寻求答案 的迷途者。「不知道为什麽,我心里一直想著 你,想吻你、抱你一想到你要离开,就觉得快 喘不过气了」
杨世衡双腿发虚,半走半拖地来到安陵跟 前,压皱的西装上沾满了沙子,头发、脸上也沾 著沙,看起来相当狼狈。
「为什麽,安陵」杨世衡抓著安陵的肩 头,神情悲伤又焦躁地大声道:「为什麽要让我 喜欢上你你明明就是个大男人啊没胸部没屁 股的你对我做了什麽都是你的错」
安陵任他抓著自己肩头不住摇晃著,只觉得 头晕脑胀。杨世衡就算酒醉,应该也不至於误认 自己喜欢男人
「呐你快说啊让我喜欢上你了,你却又 要离开你他妈的整我啊我绝不放过你」 杨世衡目露凶光,完全就是个无理取闹的醉汉。
安陵张开双臂将他揽在怀里,而杨世衡还兀 自闹腾著,安陵伸出两腿环绕著杨世衡,将他完 全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不在意杨世衡身上的 泥沙沾到自己身上,安抚似的道:「冷静一点, 你喝醉了。」
杨世衡身体结实有力,即使受了酒精影 响,也让安陵压制得十分辛苦,花了极大力气箍 著身体不让他继续乱动。
两人就这样一句话也没说, 进行著拉锯战。 许久,杨世衡似乎闹够了,终於安分下来。
他侧身靠在安陵怀里,一手搂著安陵的手 臂,茫然地道:「我该怎麽办,安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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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轻抚著杨世衡的头发,闭上双眼道: 「这是你的错觉,你并没喜欢上我,只是一时好 奇,再加上你是个重视朋友的人,所以才产生了 这种错觉,知道吗」
「是吗原来只是我搞不清楚状况」杨 世衡喃喃地道。
「这种心情很快就会消失,到时候你就不会 再疑惑害你误会了,真是抱歉。」安陵轻声 道。
杨世衡挪动身体,两手环抱著安陵,埋怨地 说:「光道歉也没用害我误会了这麽久以前 我们挤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我常常会抱著你睡, 虽然都骗你是我睡著了不经意的行为,但其实是 因为我想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