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影。尽管看不清,但她能想象出师傅此刻的心情。
“为什么认输”陈文和终于打破了沉默,语气说不出的阴冷。
蓝枫倔强的反驳道:“输了就是输了,这不是认输”
“真正的战斗不到最后一瞬间,是分不出胜负的。硬接你全力而发的惊艳一枪,就算圣域高手都没有把握全身而退。你认输是因为懦弱别人或许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吗缇诺最后那四箭已经让你丧失了必胜的勇气。”面色铁青的摇了摇头,陈文和喃喃说道:“可惜啊可惜,要不是你的懦弱,也许我就是奥罗巴大陆第一位见到后弓的炎黄人。”
“那不可能是后弓”
“愚蠢认主的后弓是隐藏在主人身上的”
“他没有内力,从头到尾用的都是斗气”
“荒谬你今天吃了一道菜,以后天天都会只吃那道菜吗”
寸步不让的看着他,蓝枫忽然话锋一转:“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后悔”
“如果能用你的命换来后弓的下落,我不会后悔”说话的同时,陈文和脸上有一小块肌肉微微僵硬了下,黑暗中根本分辨不出。
蓝枫难掩满脸悲呛之色:“没错,我确实没了必胜的信心。不过这不是原因。
其实我一直在等唯一地亲人告诉我,告诉我就这样算了。如果他肯劝阻的话,我就会发出最后一枪。哪怕当场战死,也要为他揭开一个悬念。既然他没有,我为什么要为他拼命”
陈文和身遭温度骤降,满脸都是鄙夷之色:“感情用事的废物”
“让你失望了吧。没错,我就是个废物”由于歇斯底里的缘故,蓝枫的眼神异常空洞:“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亲爱的爷爷父亲死的时候,我还小,但我记得很清楚,母亲哭得双泪滴血,而你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母亲在任务中战死后,你连葬礼都没有出席。从小到大。除了日以继夜的催促我练武,你有过真正关心我地时候吗我受够了,别拿所谓的重任在肩来糊弄我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这狗屁重任是什么内容。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可怜虫,连自己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边的鲜血,蓝枫笑地毛骨悚然:“杀了我啊这些年来,死在你手里的人还少吗只有毁灭后才有新的秩序这不是你天天挂嘴边的口头禅吗因为我是你唯一的孙子,你不会就舍不得动手吧。这可不符合你利益至上的做人原则哦。”
尽管满脸严霜,陈文和高高挥起的手却没有落下。就像蓝枫所说,他是陈家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要是他死了。这一系炎黄战士地血脉就要断了。
“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亲爱的爷爷,你居然也会有感情用事的时候,真太让我意外了。要不这样吧,我去找一百个女人。只要有十个怀孕。二十年后,你就有十个人形工具了。”
“我说最后一次,你地女人只能是炎黄人”
蓝枫双目血红:“谁说我的女人只能是炎黄人”
“我说的在你有能力杀了我之前。你的生活只能由我支配,这就是你的命由不得你反抗”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但如果静下心来仔细观察的话,蓝枫没准会发现他眼中那抹淡淡地悲伤,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杀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杀了自己”
“你要敢自杀,我就找一千个男人强奸苏菲”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陈文和阴测测的反问道。
良久,蓝枫颓然坐在地上,仰面朝天躺下。对亲情彻底丧失希望后,苏菲可以说是他最大的牵挂。事实如此,按照爷爷以往的阴狠毒辣,苏菲的公主身份根本不足以保护她。
“要想自由,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击败我,杀了我”
就像打了剂强心针,蓝枫一跃而起,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等着不过到了那一天,我不会杀你的,我只会让你看着我随心所欲的生活,让你所谓的重任见鬼去吧”
凝望着孙子的背影在黑暗中狂奔着消失,陈文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总有一天,你也会变得和我
己幸运了。即便过去了七十多年,他依旧记得当初那个红布蒙着的盘子。
伊萨贝拉和热情奔放的西拜恩女孩子不同,她很害羞,只要见到男孩子,小脸就会红得像苹果,熟人也是如此。牵着她的小手漫步在清晨的草地,依偎在一起坐在房顶上看夜空的星星,那段时间堪称陈文和毕生最温馨的回忆,哪怕被爷爷再三痛斥也在所不惜。
有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在窗前的小桌上发现了一个红布蒙着的盘子。打开一看,他整个人都惊呆了。盘子里是只齐腕断去的苍白小手,食指上淡淡的伤疤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女孩为他下厨时不慎弄伤的。
爷爷的答复冷酷而干练:“她还没死,要想见她,击败我再说”
三十五岁的时候,他终于击败了爷爷。可是伊莎贝拉却早就死了,爷爷绝不会容忍孙子爱上一个非炎黄族的女子,和她结婚生子。后来他才知道,炎黄战士的血脉里隐藏着神明的诅咒,只要出现混血的后裔,隔代诞生一名练武奇才的传统就会终止。
蓝枫已经不知去向,一袭白衣的苏菲还在。收起勾人魂魄的媚态后,她就像雪山之巅的冰莲,不沾染一点尘世气息,美得倾国倾城。
“师傅,您是准备回去了吗”
“嗯。”陈文和不置可否的应了声。对这个徒弟,他的印象很复杂,既厌恶又喜欢。
收她为徒的时候,他的用意并不怎么纯良。既然蓝枫恪守伦常,那就让她成为孙子的长辈吧。经历过自己的不幸,他不想重复那种血腥而直接的解决方式。意想不到的是,苏菲的聪慧和心计竟是他前所未遇的。那种待人接物的圆滑,连他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