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转弯。对了,就是这里。绕过这个斜坡。到啦妳开车技术真不赖,蕾琪。这地方不错吧,嗯」
「已经有人了。」她说。「可恶,我们只好继续向前走了。我担不起这种风险,尤其你的情况这么脆弱。万一他们人数超过两个,我可能就无法保护你了。」
他将眉毛一扬。「或许我可以负责解决掉一个,蕾琪,如果是小个子的话。」
「不行,我们得向前走。我先把你安顿在一家汽车旅馆里,然后我再回来探看这里的状况。」
「不,等一等,蕾琪。是詹姆。」
她看见詹姆大步朝车子走来。她摇下车窗,对他开心笑着。
「感谢老天是你,我们真担心遇上坏蛋呢」
「不,我是个英雄,问我老婆就知道了。嘿,老桑看起来活像吃了败仗。他是不是找妳麻烦,反过来被妳海扁了一顿」
「不是的,他被车给撞了。等他好一点我再扁他。他说不要看医生,真是傻瓜。快帮我扶他进去。」
昆莎丽在门口迎接他们。她后面站着个一身卡文克莱的黑人,高大、丑得像鬼,剪个海军头。
「这位是马文,在莉莉小姐开的波西米亚俱乐部里担任保镖。他觉得詹姆可能无法独自应付这里的状况,坚持要跟来。马文,这位是薛蕾琪。」
「她是个好马子吗」
「我想大概是。」
「唉呀,我的天,你看起来像是有大麻烦呢莉莉小姐就担心你跟詹姆不够强悍,无法处理这种事。」马文说着急急奔下台阶,帮着将迪伦扶进屋里。
「你别动,」马文让他躺进长沙发里。「让马文替你检查一下肋骨。好在我有九个兄弟,年轻时替几个包扎过肋骨。可是你也知道,现在我不替人包扎了,应该尊重专业医生的指示才对。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叫你尽量放轻松。你的肋骨没有断,老桑,只是这地方有些小裂伤。我的第三个兄弟多玛弄断了肋骨,我们常常故意说笑话让他边笑边喊痛。」
迪伦紧闭着眼睛,静静聆听马文一长串彷佛永无止尽的低沈呢喃。马文的动作异常轻柔,一双巨掌在迪伦胸前熟练揉动着。
「没有骨折,马文,只是一点瘀青罢了。我很高兴你在这里。莉莉小姐好吗」
「莉莉小姐一向很好。昨晚她和那个克利夫兰来的蠢蛋玩纸牌赢了五百块,快乐得不得了。」
「莉莉小姐是波西米亚俱乐部的老板。」莎丽对蕾琪说。「我替他准备了止痛药,马文。你认为如何」
迪伦眼皮也不睁,便说:「莎丽,不管妳有什么都行。只管拿来就是了。」
昆莎丽立刻跑进厨房里去。
最后马文站了起来,两手叉在胸前说:「你会活下去的,孩子,但是我不喜欢这种事。你跟詹姆,你们两个不该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你们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外面的狠角色可多着呢我最清楚了,每个晚上我在俱乐部总要丢几个出门。」
「那是辆棕色的福特金牛座,牌照号码是429jrd,一九九四年出厂的,我想是。」
迪伦睁圆了眼珠。「妳确定吗,蕾琪我只看见rd两个字母。太好了,妳为什么不早说」
「你这混蛋,我一直在照料你啊」
「我立刻就去查查看。」詹姆说着走向电话机,莎丽端着水和药丸回来。
十分钟后,迪伦闭上了眼皮。莎丽给他盖上毯子,马文替他脱掉鞋子。
「他的脚很好看。」莎丽说。
「只不过是一双大脚,」马文说。「瞧瞧那双鞋,马子,是十二号呢」
两个女人同时抬头来看他。马文来回望着她们。「真是意外,可不是吗我从来没惹过这种麻烦。」
莎丽对蕾琪说:「马文称呼每个女性马子,当然,莉莉小姐除外。」
「我可以照旧叫妳莎丽,不过她还是马子。」
「马子蕾琪,」迪伦喃喃念道。「还不算太难听。」
「我们还以为你睡着了。你觉得还好吗,迪伦」蕾琪挨近他坐着,伸手轻抚他的浓眉和脸颊上的瘀伤。
「还活着。」
「很好。你已经好多了,对吗,迪伦」
「才不呢我仍在痛,痛得神智不清的。」他说着头一偏,沉沉睡着了。
房间那头,詹姆挂上话筒,说道:「那辆车子是出租给一个叫做锺麦林的家伙。用现金付款,不过他也给他们看了信用卡和驾照,上头的确是他的名字。」
「我不喜欢这样,」蕾琪顿时首白了脸。「等等,照片总不可能也是锺麦林本人吧」
詹姆说:「租车公司的人说他证件上的照片非常模糊,不过既然名字一样,那个人年纪也符合,也就不计较了。谁知道呢」
「锺麦林就是那个连续杀人犯,对吗」马文说。「我以为他被关进了波士顿监狱呢」
「没错,」蕾琪说。「昨天我才和他谈过话。他正在监牢里,受到最严密的监控。他打伤了他的律师,将他当场敲昏了过去。开车来的途中我们听新闻报导,说卜约翰清醒后的第一句话是我一定要让那个小杂种无罪开释,然后我要亲手杀了他。他说完这话就又昏过去了。医生说是脑震荡。」
「那家伙真会演戏。」詹姆说。
「我觉得不是脑震荡,」蕾琪说。「我认为卜约翰的话是当真的。」
「我原本以为会是由普通律师替他辩护。」莎丽在厨房里喊叫。「詹姆,快来帮我。快五点了,大伙儿也该吃晚餐了。」
「我去钓几条鲈鱼,」马文说。「钓竿呢,詹姆」
「那家伙为什么要打他的律师」莎丽问蕾琪,一边切红萝卜。
「因为他向我承认他在旧金山作案,卜约翰就叫他闭嘴,还骂他低能。麦林气疯了,显然他也不喜欢男人说粗话。我真希望他们当场就把他给枪毙。」她叹口气,站了起来。「我最好给毛吉米打个电话。这件事恐怕不会让他太高兴。」
迪伦的伤口正逐渐痊愈中。只要他能安静躺着,避免呼吸急促,眼睛闭着或者专注看着蕾琪,就会很快恢复了。他真迫不及待想要和她独处、亲吻她,然后他要向她求婚。
来自他肋骨、臀部和脚踝的疼痛一波波涌至,但已变得稳定、轻微许多。
他感觉她的手摸着他的脸颊。「该吃止痛药了,嘴巴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