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击在灰衣刺客的胸膛上,柔顺的气机瞬间变得暴烈无比,在灰衣刺客胸前炸开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少年郎浑然不觉,只是跟随着本身的战斗本能与身后九尾狐的灵巧浩瀚,弓腿挑拳,收脚翻掌,扣脚穿手灰衣刺客试图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似乎被一道道丝线,一道道坚韧无比的丝线层层缠住,无法摆脱
让灰衣刺客绝望的是一道道丝线越缠越紧,越紧越缠,自己仿佛已经化蝶为甬,身边气机变得圆润而磅礴,只是,这种圆润磅礴并不属于自己
不管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第三掌击打在灰衣刺客身上,灰衣刺客分明感觉到如果要是击实的话,自己的肩胛便要被打碎多年的实战让灰衣刺客瞬间便找到一条两败俱伤的路
但出乎灰衣刺客意料的是,沈旭之身后已经腾空而起,化虚为实的雪白的狐狸似乎察觉到自己将要做的攻击,这一掌击在肩上,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冲力,只是身子一斜被带了起来,沈旭之自然而然的闭着双眼,转身分手撇脚,手脚抱球,向前上步,弓步分手,转腰送手,整个人像陀螺一般带着灰衣刺客飞了起来
最后双掌吐劲,已经带着足够多旋转未泄气机的灰衣刺客像是一枚弩箭般shè向墙壁铁木制成的墙壁像是一张纸般被击穿,去势未竭,径直从顶楼的天字甲号房飞向拳台上沈旭之不待灰衣刺客落地,脚尖点地,羊皮袍子落在肩上,一人一狐也跟随灰衣刺客从房内飞出,半空中抄起灰衣刺客的脚,右手抓住灰衣刺客的颈部,羊皮袍子随着沈旭之肩膀一抖,咬向灰衣刺客的喉咙
两道身影合成一道,又猛然分开,羊皮袍子的飞起,带着一连串的血珠
轰拳台上溅起几多碎石沈旭之单膝及地,灰衣刺客像被抽掉脊椎般整个身子软绵绵的搭在沈旭之的腿上,喉咙间被咬开一个手指粗细的洞,汩汩鲜血还在流着
只是,灰衣刺客最后死前,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突破了沈旭之层层绕在身上的力道,手掌化刀,插进少年郎的腹中
像雕塑般凝立在台上,兰明珠双眼噙满泪水,一道道纯粹的绿sè刷向身负重伤的沈旭之凝固成实体的九尾天澜白狐半悬在沈旭之身后,威严的审视着场内诸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化虚为实的天澜白狐的气息所感染,四周的烛光里面都星星点点耀着让人沉醉的光芒,高阶的威压在天澜白狐身上淡淡的散发出来,就连刘大先生都感到双膝酸软,想要拜服下去,不复再起
天字甲号房电光火石的几息之间居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从兰明珠被抛出来,到刘大先生抢身上前,还没进到房内,两人便出来,空中沈旭之占尽优势,只是因为左臂受伤,最后还是没完全拢住灰衣刺客的困兽之击,才导致两败俱伤的结局
少年郎还沉醉在道法圆转如意的境界里,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只已经变得冰凉的手
“老狐狸,怎么你出去了还让旭之受伤”昊叔不满的叨咕着
“强弩之末,境界太低”九尾天澜白狐出去了一遭,神情里带着些兴奋和疲倦
“旭之啊,赶紧醒来出去治伤”昊叔一道醒灵符砸到沈旭之神识上,沈旭之才恍惚间醒了过来,一脸按压不住的兴奋与轻狂
“终于体悟了”
“仅仅是体悟到另外一个层次而已离强者还差十万八千里呢赶紧出去治伤,别再在这里磨叨了,再耽搁下去,小心伤重不治”
“伤”沈旭之回神过来,见那只插在自己腹内的手,身上剧烈的疼痛一瞬间爆发出来,整个人倒了下去,栽倒在兰明珠的怀里
第九十八章自己的伤自己缝
“小师弟”赵连成从手指上纳戒中稀里哗啦的倒出一堆丹药,手掌哆嗦,一时间着急,也找不出对症的丹药来一堆天才地宝,拿出去抢破头的丹药就这么散落在拳台的青石上,一堆破烂一般没人理睬
兰明珠怀抱着沈旭之,不敢稍动,生怕把灰衣刺客的手拉出沈旭之腹部会引发不可逆大出血,只是不管有用没用,一道道高等阶的木系治疗法术在沈旭之身上刷着
刘大先生见这般情形,也觉得极其棘手,在赵连成身边的丹药里面挑选出几瓶止血解毒,去腐生肌的灵药,不管到底有用没用,撬开沈旭之的嘴,一股脑的倒了进去
“大先生,伤不是这么治的”沈旭之情知自己伤势重,但见刘大先生这么猴急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说点什么“把我刀取过来”
上官律来不及应一声,转身回奔天字甲号房,从房梁上取下沈旭之的柴刀,递给少年郎面sè苍白,不断剧烈的战斗虽然每次耗时都不长,但这三次战斗,以弱胜强,都消耗掉少年郎无数的jg力体力此时此刻又受到如此重伤,少年郎知道自己没有立即死去已经是缴天之幸,此刻九死一生,自不必多说
少年郎接过柴刀,手握在沾满鲜血,已经变的乌黑的破布上时,又似乎有了一点jg神冲着身边关切的目光笑了笑,左手握住灰衣刺客的手,固定住,右臂用力,挥动柴刀,灰衣刺客的手腕如朽木一般,直接砍断
似乎哪里有古怪,沈旭之也说不清楚骨骼到底有多强韧,沈旭之心知肚明,但现在的身体状态,居然一刀斩断少年郎没心思多想,大脑因为缺血缺氧已经将近变成一块白纸勉强支撑住身子,背后靠着兰明珠柔软温暖的身子上,撒开神识,探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
还好,仅仅插入肌肤,深入腹腔,内脏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幸好,幸好九隆山脉里解剖过修士的身子,这个世界上修士的构造并没有什么巨大的差异少年郎深深吸了一口气,让空气充满胸腔,感受着已经变得微弱的生命力在经脉,在雪山气海内流动,少年郎声音微弱的说道:“准备一间干净的静室,赵师兄搭把手,我把伤口弄好”
“你”赵连成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铃这种伤势也能说弄好便弄好赵连成当年也是在铁血沙场做过军医,治疗过无数的刀伤箭伤,伤势这般严重,能挺过来的,无一不是缴天之幸
沈旭之轻轻拍了拍赵连成的手,示意赵连成安心,别打扰自己,继续说到:“准备几尺的鹿筋,要幼鹿的心口经脉用沸水煮一下,别弄过了”
“恩”赵连成不知道沈旭之要这东西干什么,但是也不敢打扰沈旭之说话,任谁看上去,沈旭之都已经虚弱异常苍白的脸孔,渐渐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赵连成心中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不敢耽搁,飞身跑了出去,吩咐军士回二处取来沈旭之要的东西
孙世均利索的安排了一间静室,派人简单打扫了一下,上官律指挥着人手把沈旭之轻手轻脚的抬进静室内,众人在沈旭之的坚持下退了出去,只有兰明珠不肯低着头,偶尔有一两粒泪水滴下,落在少年郎的长发上,渗了进去,不见踪迹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