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的鎏琴沉默了,良久:“好吧。记得回来”
林中的风继续划这叶片,之前的叶音再次响起。响了一曲,然后便随着清风一起消失了。
当叶音与清风消失之后,一首清脆的琴声便从亭中传出。
琴音幽幽从亭中穿过了树林,传到了石子路的这头
在回去的路上,离涯和秦崖两人皆闭口不语。只是默默的往回走。
当打开石门之后,离涯二人见到了等在石楼外的涂胜。
而涂胜在见到二人出来之后,赶忙的迎了上去。不过却是绕过了两人,迅速的将石楼大门关好,这才开始和离涯两人交谈起来。
“我们先换个地方说话吧。”
说完,涂胜就急匆匆的带着离涯两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次,涂胜将离涯两人带到了他自己的那个石屋内。
斑驳光线投下的大厅内,涂胜坐在首位,离涯和秦崖坐在下方长石桌的两侧。
涂胜开始有些吞吞吐吐说到:“这个,这个仙君大人找你们是什么事,作为下属的我也就不打听了。”
可是接下来涂胜的话又让离涯有股撞墙的冲动。
“当然我猜也猜的出来,不过你们可别怪哥哥我出卖你们哦。汇报工作是我的职责。所以离涯兄弟你身上那奇怪的地方我也就顺口告诉了鎏琴仙君大人,这不你也没被怎么样,是吧”
涂胜说的很泼皮,很无赖。可是话说回来,也的确是这样。
“我,理解”
虽然离涯对涂胜的这个行为倒是真的理解了,可是却又真的有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离涯和秦崖两人回到涂胜给自己等人安排的石屋后,将在石楼之中所经历的一切都讲述给了秦然等人。
可是离涯却并没有讲出那鎏琴仙君让自己戴那黑扳指的事,只是讲出了询问自己为何吸收怨气而无恙的经过。
秦然听后,一脸的凝重。
“哎,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秦然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满头雾水。
“大哥,此话怎讲”
“虽然你将你知道的所有都刻录在玉简之中交给了鎏琴仙君大人,可依我猜想。这鎏琴仙君定然会将你留在这赤军营之中,你就不能随我等回北军营了。”
秦然说完之后,其余的八人都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
秦崖说到:“的确,至少短时间内我是不可能随众位哥哥一起回北军营了。不过我留下来之后,这鎏琴仙君也不会加难与我。”
“嗯,就是这样的。所以你就安心的待在赤军营中吧。倒是离涯,可就玄乎了”
这有扯到离涯身上了,离涯想着“我不是已经过了鎏琴仙君那一关了吗怎么还有我的事”
“秦头儿,难道那鎏琴仙君会对我怎么样”
“是的,因为他还没有找出你吸收怨气元神而不受影响的原因那要能找到然后发掘出来,那么在仙兵战场之上就能不受幻境和一些类似怨气的法宝影响了。即使不能完全免疫,至少多多少少会有些抵制作用。”
“是这样啊”
“那秦头儿,那鎏琴仙君会不会将篱笆拉去切片研究啊”
薛云泽的话引来了房间内所有人的白眼,离涯的一双眼睛更是翻得只剩眼白了
“薛云泽的话不用理他同为永夜仙帝大人麾下仙兵,并且那些仙君大人也不会自降身份来做这些影响军心的事情。离涯,你也不用想太多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都回去好好养伤吧。”
一干人等陆续的回到了自己的石屋,而这里就只剩下了秦然和秦崖两兄弟。
“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让离涯吗如果真的能从离涯身上挖掘出在战场之上不受幻境影响的东西出来,那么即使是高高在上的仙君大人们我想也会真的不管不顾了吧”
“哎,难道要我现在当面告诉离涯,他的处境非常危险吗”
“我想,即使那鎏琴仙君想要对离涯这么样也只会是等到我几人回去之后的事情了,在我们离开之后离涯就交给你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么你就告诉离涯真相,让他逃”
秦然说出这番话时脸色很凝重。
“可,大哥,这样一来那离涯且不会给危险了”
“背上逃兵一名逃得一命,总比被自己人害了性命好啊到时候你就多帮一帮他吧,离涯,我不想让他死”
“我明白了,大哥”
虽然秦然和秦崖谈话的声音很小声,可是他们又哪里想到有一股微弱的神识一直就停留在这个房间里呢
盘坐在自己放间里的离涯谨慎的收回了自己的神识。
要不是秦然和秦崖两人现在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再加上自己修为精进到了仙民天中期。离涯也不敢用神识去偷听他俩的谈话。
之所以离涯会在临走之前留下一丝神识在秦然房内,是因为当秦然说出那番话时,秦崖的神识波动了一下。这就让本就敏感的离涯上了心。
“哼你是仙君又如何早在数年之前,我离涯就已和这仙界的所有仙民成敌要是真到了秦头儿所说的那一刻,我定然会逃”
“倒是如果我这样做了,让秦头儿如何自处”
想到这些,离涯心中就一阵烦闷。
因为秦然不想让他死,所以离涯也同样不想让秦然出事。
想着想着,离涯就感觉自己体内的虚无之力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哎,现在想那么多作甚到时候再说”
平复了下心境,离涯就进入了修炼状态开始调息起来。
而此时在那溪绿绸的溪水前,永月仙君的石像旁。
一名以白纱遮面的宫装仙子坐在了石像最下方的石墩之上,背部轻轻的靠在了永月仙君石像的脚踝处。
遮面白纱之下,朱唇含着一片绿叶。细细的风从这仙子的口中流出,吹动了石像周围的轻雾,吹响了她口中的叶片。
又是一曲叶音。这曲子就是离涯们走后响起在那林中的叶曲。
叶幽幽,曲悠悠。
曲停风止,仙子将叶片从唇上拿开放在了手心。在这无仙的溪边呢喃起来。
“永月,你说我能找到他吗”
“我有一种感觉,这一次我肯定会遇到他”
“这是这一万五千年来我心底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鎏琴他要留在军中镇守。那么我便出来走走,看一看”
“到了那时候,你们也就不会再絮叨我二人无妄的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