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大牢的时候,他甚至还幻想着太宗能前去视察一番,到时候他表现的强硬一点儿,未必就不能像魏征一样,得到太宗的赏识,一下子蹿上龙门,只是很可惜,太宗根本就没心思见他们这些“教坏”了自家宝贝儿子的王八蛋。
李义府慌了神,他不想死,他还有许许多多的梦想没来得及实现,如果就这么死了,实在是有些不甘心,于是乎,他大肆的揭发李治犯罪小团伙的成员,一时间都快要成了污点证人,最后他的疯狂救了他一命,他非但平安无事的从大理寺监牢走了出来,就连官身都没有被剥夺,依然做他的监察御史。
李义府有大志向,如今这个监察御史的位子在其他读书人的眼中,或许值得一辈子为之奋斗,可是在他的眼中却是远远不够的。
为此李义府不停地找别人的麻烦,哪怕别人出了一点点的小错,他立刻就要向上级报告,有的时候甚至都会捅到皇上哪里去。
就因为这个,李义府没少得罪人,同僚们还送了他一个绰号一一李猫
因为猫在抓老鼠时,不管多急,走路也总是悄无声息,而干掉老鼠后,猫依然显得神闲气静。李义府面慈心狠,打击对手不动声色,总是先收集了大量的证据,然后突然发难,难以让人猜透,这点正和猫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可惜他的勤勉,除了给他带来了一大堆敌人之外,没给他带来丝毫的好处,甚至李承乾都开始有些烦他了。
可李义府却不知悔改,有的时候,李义府甚至都不禁幻想,有某一个亲王,勋贵能犯在他的手里就好了,那样的话他就能大出风头,顺理成章的进入到李承乾的视线当中,让自己的满腹才学得到施展的机会,只是很可惜,十几年都过去了,他依然没有这个机会,当初受到马周和李大亮的推荐,坐上了监察御史的位子,十几年他依然还在这个位子上蹉跎着岁月。
换了便服,李义府又在一个老家人的侍候下用过了晚饭,他今年也已经四十六岁了,发妻在三年前因病过世之后,便没有再虚线,膝下的一双儿女被他送回了老家,身边只有一个跟随了他十年的老家人侍候。
这倒不是李义府的权利心太盛,因而对女人没了兴趣,他有着自己的打算,既然没办法以正途得到进身之阶,他便打算用旁门左道的方式,比如娶一个名门望族的女人为妻。
李义府本身是寒门出身,虽然如今那些五姓七家,名门望族在杜睿的连番打击之下,已经早不复当年的风光,可是在当下,门第之间依然存在,世家不与寒门通婚的规矩,还被那些死脑筋,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重回巅峰的世家大族坚持着。
要是李义府能娶到一个世家大族的女人,他的身份显然就不一样了,只可惜,没有哪个世家愿意将自家的女儿嫁给李义府这个又老又没前途的低级小官吏。
李义府见家人收拾了碗筷之后,并没有退下,不禁有些诧异,道:“有事”
老家人忙道:“老爷今日小人去集市买菜的时候,有个人和小人打听老爷。”
李义府闻言,心中不由得一奇,道:“还有这等事,是个什么样的人打听本官”
虽然官不大,可是李义府对自己这个官身还是十分在意的,除了对待上官,就算是和同僚说话,开口也必称“本官”,为此经常的惹人笑。
老家人回忆了一下,道:“说话的腔调不像北方人,倒是有点儿南方口音,身量不算高,却十分魁梧,对了,看衣着打扮,倒是个有身份的”
李义府闻言,捻着胡须,心中不禁盘算了起来。
就在此时,府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这里可是李义府李大人的家,田四郎求见”
第六篇东瀛风云第十六章机会
李义府不过是个正八品,不入流的小官,在长安这个地界上,随便一块转头扔出去都能砸中一个国公,两个侯爷的,像他这等小官根本就没人待见。
再加上李义府本身出身寒门,虽说杜睿变法,打击世家大族,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精英”们,如今早已不复当年的威风,可是门第之见,毕竟是上千年的惯例了,人们思想转变,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寒门出身的人,还是会被人瞧不起。
李义府在朝中为官也有十余年的时间了,可要说到相交甚密的朋友,却是一个都没有,更何况他这个官职本身就是个得罪人的活计,他自己又是个没事找事的,平日里,那些同僚躲他都来不及,还能到他的府上来拜望。
所以听到有人叫门的时候,就连李义府自己都是一愣,仔细听着这个声音,也觉得十分陌生,不过既然有人来拜访,李义府也不能将人家拒之门外,吩咐了家人一声,便将人请了进来。
来人一进门,李义府便察觉到了有些不同,他本身就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主儿,从对方的一言一行之上,就能窥出端倪,眼前这个身量高挑,衣着华贵之人,显然不像中土人士。
“阁下就是李义府李大人吧”来人虽然拱手为礼,像极了中原人的模样,可是李义府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正是本官,阁下是”
李义府一边说着,脑子里也开动了起来,仔细的思索着这个人,可是任他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的人当中,有这么一位。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天草四郎和近藤勇两个,天草四郎闻言笑道:“李大人不用想了,大人并不认识在下,可是在下对大人确实闻名久矣”
“哦”李义府一听,不禁有些好奇了,按说他一个正八品的小官,在这长安城里,几乎到处都是,自己又能有什么名声,对方居然知道自己,想着,李义府不动声色道,“原来如此,却不知阁下是哪位来找本官有何要事”
天草四郎笑道:“在下田四郎,扬州人氏,家中做得是海外的生意,久不再中原,今日来长安,是有件要事,要说与大人听大人的官声,在下也时常听人提起,知道大人一向刚正不阿,因此这件事便只能与大人说,否则其他官吏碍于那人的官威,怕是要让那人逍遥法外了”
李义府闻言,心里登时一动,虽然对方还没说出那人是谁,可一向对朝局政治都十分敏感的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想着,李义府正色道:“究竟何事,你大可说来,本官既然做的是这监察御史的位子,倘若有人知法犯法,本官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