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宝”夏鸥灵一低头,鼠宝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小家伙,关键时刻跑哪里去了
正疑惑着,只听到“咚咚咚”两声极小的响声,顺着声音看过去,鼠宝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到了圆洞里面,隔着玻璃用小爪子敲打着呢
夏鸥灵惊喜地趴在地上,“哇,鼠宝,你怎么进去的”
“吱吱吱”鼠宝叫着,一哧溜跌落到圆洞底下,然后钻到一个角落里不见了,紧接着,它从石洞旁边的一个小洞钻了出来,嘴里又叼着一张小卡片。爱覔璩淽
看来这块玻璃能起的作用也紧紧是阻挡人直接从这里去拿那些东西,像鼠宝这样另辟蹊径的就不在被阻挡范围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就只看到鼠宝气喘呼呼地进进出出,夏鸥灵和夏欧奇面对面坐着把鼠宝叼出来的卡片全部集中到一块儿,好好地摆好。
一共是三十张,每一张上面都有不同的符号,但夏欧奇这榆木脑袋却不知道把它们组合起来能拼成什么单词。
他指着圆洞里一本黑色封面的书道:“我要那本书,那是字典。”
夏鸥灵目测了一下字典的尺寸,很明显比鼠宝的洞要大,不可能拿得出来。看来是空欢喜了一场,不管怎样,还是得想办法把这块玻璃敲碎。
原本易振是提议把圆洞周围的泥土全部挖掉,但最终发现这方法行不通,在他们准备挖的时候,以玻璃为中心,方圆五米的范围内根本无法挖出一丁点儿泥巴,就好像那不是泥土,而是水泥一样。
夏鸥灵觉得有点儿头晕,眼睛很不舒服,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刺入了眼睛,面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地都好像在晃动
“欧奇,扶我一把。”她扶额喊道,明明自己的身体并无异样,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头晕目眩
她甩了甩头,紧闭着双眼,略微清醒了一点儿后,强迫自己睁开,这种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倒下。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东西却让她吃了一惊。只见原本灰黑色的地面上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图案。夏鸥灵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图案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清晰了。错综复杂却又极有规律的线条横贯整个图案,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感觉。
“你们看到没”
“什么”易振不解。
夏鸥灵站稳身子,果然如她所料,他们都看不到那个图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暗示
夏鸥灵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走进阵法里,心跳得厉害,整怕哪里突然冒出个什么机关来把她给肢解了。
然而,一分钟过去什么事也没发生。
夏欧奇他们都好奇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鼠宝眨巴着小眼睛看着夏鸥灵在圆洞旁走走停停,小爪子挠了挠耳朵,想帮忙,却又帮不上,急得吱吱叫。
就在这时,“啪嗒”一下,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到了夏鸥灵脸上,用手一摸,黏糊糊的,黑色的液体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姐姐你快看”夏欧奇指着石洞顶,眸中充满了惊恐。一个黑乎乎的液状物体趴在洞顶上,形态粗看像一个小孩,细看却发现什么都不是。它甚至连五官都没有。
夏鸥灵一抬头,“啪嗒”又是一滴液体正好滴在了她额头上,并很快地顺着鼻梁滑下来,她情不自禁地闻了闻,立即皱起了眉,“好臭”
易振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那是什么,它缓慢地在洞顶上爬着,扁平的身体时而微微拱起,时而又像是嵌到了石头上。
“那是什么鬼东西”易振来到夏鸥灵身边,发现以自己的高度只要跳一跳就可以摸到洞顶,他将夏鸥灵拉到身后,凝视着那个黑东西。
明明对方没有眼睛,但他却总感觉它同样在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
深吸一口气,他弯腿一条,手掌张开,抓住那黑东西往下一扯,并暗暗发力,试图将它打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才刚碰上那怪东西,它就忽然变换形态如一个手套一般将易振的手整个儿裹住。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的手传到手臂,易振脸色一变,一拳打在地上,然而,痛的却只有自己的手,那个东西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慢慢地往上蔓延,大有要将他整条手臂都吞没的趋势。
“易振”夏鸥灵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也是素手无策。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毒气一样蹂躏着他们的嗅觉。脸鼠宝都吱吱地叫着把头埋进了泥巴里。
“易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眼睁睁地看着易振的整条手臂都在变黑,夏鸥灵记得眼睛都红了,但是她也不能直接砍下他的手臂,尽管他只是亡灵,但是那仍然会给他带来痛苦,甚至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我也不知道,但可以它肯定不是活物,凡亡灵对御灵者都要退避三舍,你帮我把它剥下去。”易振咬牙忍住痛,那家伙裹得他越来越紧,并且像是有无数个胎盘吸附在了他的手臂上一样,他的手臂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渐渐变小。
“快”见夏鸥灵没有动作,易振催促道。
“怎么剥”夏鸥灵猜到他或许是要她像剥皮一样把那怪东西剥下来,可是她做不到。她做不到
就在夏鸥灵犹豫之时,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快地上前,一把抓过易振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就切了下去。这动作一气呵成,甚至连易振都没反应过来,“啊”地一声低叫,钻心的疼痛从刀口传遍全身。
“欧奇”夏鸥灵不敢置信地看着夏欧奇,那一瞬间,百味交感,似乎在那一瞬间,夏欧奇长大了,又似乎在那一瞬间,夏欧奇变得再也不单纯了。
夏欧奇没有理会夏鸥灵的惊讶,抬头看了易振一眼,“易振哥哥,你忍着点儿。我手法不熟练。”一边说,他一边咬牙继续手下的动作,真的像剥皮一样,在那黑色东西往上一点儿的地方切开一圈口子,然后开始往下刮。
“啊”易振痛得满头大汗,但又不能叫夏欧奇停下来,他的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但手臂以上的痛感却半点也没有消失。
夏鸥灵见他痛苦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又看到那血淋淋的连着黑色怪物一起的手皮,心里一阵发毛。
易振咬紧牙关,拼命忍住,却终于还是大叫出声,他具体是怎么死的他忘记了,但是那种痛跟这种痛,那么相似
“啊”他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大叫起来,在石洞里激起一阵又一阵回音。夏鸥灵眼一闭,心一横,将手臂伸过去,让易振咬住,堵住他的嘴。
“嘶”像是在茫茫痛苦的海洋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易振紧紧咬住夏鸥灵的手臂,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嘴里传来的甜腥味道,那味道,那样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