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开始意识到“父爱”这种感情,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其实,他真的很想听唐译叫他一声“爸爸”。
但他也知道,这种愿望是一种太过份的奢望。
众人又是忙碌到半夜才从昊天离开,苏皓渊甚至留在了公司里。
回家的路上,崔志勋一脸若有所思。
其实自从上次从武赫那里听说对方是某个明星大腕,崔志勋就隐约猜到了什么。
直到今天唐译提起,虽然仅仅是猜测,然而一直以来都在观察着那个男人的崔志勋却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
一定是他。
总觉得他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而这件事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
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其中自然有愤怒,然而除了愤怒却还夹杂着什么,这让他心里非常烦躁。
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地车竟然开到了罗靖尧的住宅附近。
他曾经来过这里,在战歌试镜之前,他找过罗靖尧对戏。
即使总是互相用言语上的攻击来表现出对彼此的厌恶,然而其实得到更多的却是一种激励。对罗靖尧这个人,崔志勋的感觉很复杂。
潜意识里,他其实是不希望背后的黑手是这个男人的,因而在他有所预感的时候,他以自己想多了为理由而沉默了。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面对这个很有可能的事实。
摇了摇头,崔志勋试图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他当然是站在唐译这一边的,如果罗靖尧真的做出了这件事,那么
他深吸了口气,打着方向盘准备调转车头,眼角余光似乎撇到了什么,他猛地回头,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从拐角处开了过来。
他认得那个车牌号,是罗靖尧的。
鬼使神差地,崔志勋驱车跟了上去。
一路上,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跟踪,但崔志勋的手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
整整三个小时后,车子来到了s市附近的农村地区。
这里的路况很差,坑坑洼洼的,狭窄的泥土路两旁是大片的树林,在夜色中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不敢跟得太紧,太远却又怕跟丢,再加上这样的地方,崔志勋一路跟得十分艰难。
他甚至连车前灯都不敢打开,因为前后就只有他们两部车而已,有灯光的话一定会被察觉,没有月亮的夜晚多少能隐藏他的车子。
好在因为路况的关系,罗靖尧的车速也很缓慢。
直到越过了树林,一个很大的养殖场出现在他的眼前。
崔志勋停了下来,他等在那里,视线胶着在罗靖尧的车上,准确地找到了他停下的位置。
将车停在了路边之后,崔志勋徒步跟了过去。
养殖场的大院里亮着灯,然而灯光昏黄,再加上堆积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很容易掩护。
院子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人,但他还是谨慎地靠着一些东西的遮掩穿梭在大院里。
崔志勋找到了罗靖尧的车,他屏住呼吸倾听,在车旁边的第二间屋子里听到了很小的说话声。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悄悄朝那间屋子摸了过去。
屋里至少有两个人,他听到了罗靖尧的说话声,然后是一个有些苍老难听的声音。
曾经见过唐善的他马上认出了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因为他的声音太特别了,让人非常不舒服。
他呼吸一紧,侧头贴上了墙壁上的窗户上。
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动,然而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阵风从他脑后刮过,后脑勺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身体软倒在了地上。
屋门“咔嚓”一声被推开了。
罗靖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的男人,果然就是消失了的唐善。
“还真有人跟过来了啊。”那个男人即使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也无法掩饰身上猥琐的气质,一双小眼总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他走过去将倒在地上的崔志勋翻了过来,看到了那张脸,他怔了怔,蹲下身捏着他的下巴将崔志勋的脸抬高。
“这个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沉迷于吃喝嫖赌很少关注娱乐圈的他当然不认识崔志勋,然而因为是唐译的朋友,自然多少会有些印象,何况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了崔志勋的长相到没有太大的变化。
罗靖尧在看清躺在地上那人的脸时眼角蓦然跳了一下,更是在唐善那双洗也洗不干净的黑手摸上崔志勋的下巴时紧紧皱起了眉。
“罗先生,这个人怎么处理”刚才从崔志勋身后将他击倒的黑衣人躬身请示。
罗靖尧眼里闪出一丝带着杀意的冷光,他的嘴唇动了动,然而在吐出某个字眼之前,却顿了一下。
“罗先生”
狠狠皱了一下眉,罗靖尧脸色非常的难堪。
“把他绑起来关到那间屋子里看好。”他朝旁边用做储藏饲料的仓库抬了抬下巴。
黑衣人愣了一下:“但是”
罗靖尧冰冷的视线看向他,黑衣人吞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嘴,连忙低了下头答应了一声,俯下身跟另一个黑衣人一起将崔志勋抬进了仓库里。
罗靖尧在那里站了半晌,在唐善出声叫他时才收回视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内。
这间屋子虽然破旧,却是各种家具齐全,冷气开得足足的,电视、电脑都有,特别是那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大床非常的显眼。
这里,是罗靖尧为唐善找的暂住的“窝”。
之所以说是暂住,是因为他答应了唐善,在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会给他一大笔钱让他远走高飞。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实际上,这不过是安抚唐善的谎言而已。
有谁会对利用工具这么好他又不是白痴。
抬眼看了看那个正坐在电脑前看着黄片的男人,他脸上露出的表情让人恶心至极,罗靖尧冷漠的视线从他脸上转开。
这样的男人,怀揣着他的秘密,既然会为了钱愿意帮他整垮昊天,也必然会有一天为了钱而背叛他。
他会让这样一个威胁存在着每时每刻无法安心
他那么谨慎的人,蛰伏了这么多年才找到这样一个让昊天无法翻身的机会动手,又怎么会让这个人坏了他的事。
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