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凤是不是在追你,跟你跟得好紧。
太八卦了夏锦年十分黑线地微眯起眼,赌气回道:没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袁小竹看了字条,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她一笑,再望向墨凤的目光里明显带了惋惜之色,就像看见名草有主,无限失落。于是她懂了一个道理,有时候你说真话,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而你说着假话时,他们却毫不怀疑。
一堂课在墨凤的睡眠中悄然而过。
课间杜铭倚坐到她桌上,递了一包抹茶麻薯给她:“你早上到那么晚,又没吃东西吧”
夏锦年两眼发光,接过来就拆:“谢谢,太感谢了,正好快要饿死了。”
杜铭一笑,忽然道:“苏舜文休学了。”
意料中的事,但她还是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他昨天刚办好休学手续就连夜走了。”
夏锦年垂眼轻叹:“太可惜了。”
尽管她不喜欢苏舜文,但也不想看到他落得如此下场,毕竟他只是走歪了心思,喜欢受人仰慕和追捧而已,就算还辜负了两名女生的真心,也没有到罪无可赦的地步。
杜铭盯着她若有所思起来:“看你的样子,像是知道他为什么休学”
夏锦年一噎,立刻反问:“他为什么休学”
杜铭就笑起来:“我也不太清楚,据说是因为身体不适,休学前病了好一阵儿,天天在宿舍里卧床,连课都没上。”
夏锦年没法评论这事,只好再叹:“太可惜了。”
“他走了,烹饪社团说不定要解散,所以我来问问你,有没有考虑过要加别的社团。”
这个嘛夏锦年还在考虑,旁边一个含糊的声音插了一句:“篮球社啊,这个好,人多也热闹。”
她转头,看见墨凤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而且吃得双颊微鼓,心里不禁暗暗鄙视他,真是懒货加吃货一个
不过,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手里的麻薯看上去好眼熟啊,还是抹茶口味的。
夏锦年一呆,再低头,发现自己手里只剩下轻飘飘的空包装袋
参加篮球社的女生都是墙花,属于坐在篮球场边摇旗呐喊的那种,因此任凭墨凤一个劲儿地在夏锦年耳边唠叨,她都提不起兴趣来。
临近上课时,林梓和袁小竹相伴着走了过来,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欲言又止。
墨凤懒懒地一挑眉:“什么事”
两人的脸刷地就红了,但是不敢看他。袁小竹悄悄推了推林梓,林梓才被迫无奈地低着头问杜铭:“那个下个月学园要开圣诞化妆舞会,我我能邀请你做舞伴吗”
杜铭好意外,沉下声问:“怎么不邀请墨凤”
这还用问么,名草有主啊摆明了就算她们邀请,墨凤也会拒绝的,何必自己找丢脸呢两名女生心里暗暗叹气。
果然,墨凤下一刻就头枕双手往后一靠:“拜托,别扯上我,我没兴趣。”
杜铭微微一笑:“抱歉,我已经有伴了。”
两名女生一阵失落。墨凤狐疑:“你邀请了谁”
杜铭不理他,转问夏锦年:“我可以邀请你吗”
夏锦年本来还在看戏,突然变成了戏中主角,被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顿时感觉不自在起来。而且杜铭拒绝了林梓就来问她,这种感觉不太好,她怕答应了太损林梓的自尊心,一时犹豫起来。
杜铭温和而坚定地追问:“可以吗”
墨凤抢着回答:“不可以”
“又没问你。”
“我替她回答了”
“你是她监护人吗”
杜铭这么问是调侃之意,暗示墨凤,夏锦年已经成年了,她的事情她自己可以做主,同他这个青梅竹马没什么关系,要他别多管闲事。
不想墨凤悠悠然地笑起来:“是啊”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
袁小竹忍不住问:“你跟她什么关系”
墨凤目光微闪:“我是她哥”
杜铭鄙夷:“亲生的才算。”
“我就是她亲哥”
杜铭纳闷:“你们不是邻居吗”
墨凤斜睨他一眼:“邻居多年,突然有一天发现她其实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不可以吗”
所有人都被他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给震住了,感觉头顶电光乱闪,无数道霹雳打下来,雷得他们里嫩外焦。
夏锦年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拎起桌上的书就往他头顶重重地拍下去:“闭嘴”
墨凤捂着头躲闪:“打我干吗,我又没说错什么。”
邻居变亲哥,还是失散多年的这么狗血天雷,假到不能再假的段子,他竟然还好意思说没错
“你真是野蛮不讲理”墨凤还在辩解,“漫画书上不都是这么画的”
杜铭暗暗发笑,林梓嘴角抽搐,袁小竹直接倒到座位上去了,一个劲儿地呻吟:“天哪天哪”
轰隆隆墨凤在另两名女生心里那完美的帅哥形象瞬间崩塌,袁小竹捂住脸埋首课桌,林梓也直愣着眼,晃啊晃啊,晃回自己的座位上,为瞬间破碎的芳心哀悼去了。
机不可失杜铭趁隙劝说夏锦年:“圣诞舞会一年就一次,图个热闹好玩,一起去吧。”
“嘁”墨凤不屑,“说得好像其他节日一年有三四次一样。”
杜铭瞥他一眼:“怎么没有”
墨凤挽起袖子一拍桌:“什么节日一年有三四次,你说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我就唉,随便你怎么样”
杜铭目光微闪:“这可是你说的。”
墨凤一扬下巴:“小爷我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杜铭掰着手指数给他听:“二月十四情人节,三月十四白色情人节,七夕情人节,传说元宵这天也是情人节,四次,我这都是已经缩过水的,要不每月都能给你数一个情人节出来。”
墨凤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胡扯七夕分明是乞巧节,元宵是灯节。”
“牛郎织女鹊桥会,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我呸”
“喂,你怎么说话不算,想赖”
“谁赖是你牵强附会”
这时教授已经登上讲台,课室里安静下来,他俩争吵的声音显得无比清晰响亮。
夏锦年头痛无比,悄声提醒他们:“别吵了。”
不想他俩吵到兴头上,都没听见,还在你一言我一语争个不停。
教授咳了两声:“你们两个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