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是精明人,一听就知道柳司令员这回肯定是手里有尚方宝剑,再说了,凭他柳正荀自己的吨位,这些人谁不让三分,敬五分所以个个点头称是。
“爷爷,”出尘见丈人爷爷部署已毕,这才敢吭声。“这就是说,我们的婚礼已经定好了,就在海滨举行了”
“是啊,而且还有呢,三位首长说了,他们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只是到海滨去的一个目的,更重要的是在那里召开誓师大会,出师北伐。四路大军,两路已经在国外了,一路在边境上,只有海滨的这一路在内地,所以到这里是最方便的了。嗯,总理说了,他给你们俩主婚,这样,我四年前说给你们主婚的那句话就收回了,没意见吧”
“没,没,没意见。”出尘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打滑,好像一下子脑子里接受的信息太多,没空指挥嘴巴了。“我们俩该干什么呢”
“出尘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跟平时一样。本来我是说让你管着给婚礼提供春华露的,现在听说另有能人,那就不用偏劳你了,你就光等着做新郎倌就行了。剑春已经被我从空军借调过来了,带着她的大队临时加盟海航,这次基地就在瓦良格号上,嗯,云主席亲自命名,叫剑指北疆号。胖司令老大不乐意,我说立下的功劳全算空军的,他这才算没意见了。这样你们小俩口也用不着新婚燕尔就分手,在舰上就给你们分配一间屋,你们可以享受二人世界了”
出尘和剑春一听大喜过望。说实在的,自打他们新婚之夜以来就从来没有在一起住过一晚上,这次出征俄联居然让他们有了这个机会,这可是他们从来就没想到的。两人高高兴兴地谢了柳正荀,就连元尘也从出尘身体里飘了出来,嘻嘻哈哈地笑了好一阵,让出尘怀疑他有些居心不良。
“还有你们那个朋友和妹妹,东北将星和神医。他们原来说要跟你们一块办,上边本来也有这个考虑,但灵剑那孩子看上去也太小了,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七,这就挺让上面为难的,但他们俩很识大体,主动说以后再考虑,不过他们闹洞房大概是免不了的,你们得有点思想准备。”
“灵剑的事儿其实容易,让她稍微化化妆不就行了”出尘提议,他还是觉得能和自己的老哥们和妹妹一起结婚特热闹。当然了,他这里说的“化妆”的含义在场的人差不多都明白。
“我们也想过这事,但灵剑虽然没像你们似的在电视和电影上露过面,但她在东北的部队和游击队里,甚至老百姓中间的名气太大,成千上万的人都见过她,所以化妆虽好,但还是不化更好。”出尘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只得罢了。
时间过得好快,二月四日转眼就到。这天凌晨,太阳还没升起来,虽说头天晚上下了大雪,但现在天空万里无云,一弯明月横在天空。市郊星海公园对面的大海里飞也似的划过一艘小艇。一对青年男女相互依偎着站在一条小艇上,小艇上放着一株傲雪红梅,正飞快地穿过海带筏子。他们脸上表情欢愉,似乎还在回忆着他们四年半以前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春妹,想什么呢”
“雪落神州花更香,
月斜星海照归航”
“做诗呢,女秀才”
“少来啊,尘哥,还不帮帮忙”
“什么呀”
“你得把下两句接上来”剑春的回答干脆极了。
“哦,可不容易呢,”出尘还在逗她。
“你干不干”剑春怒目而视,伸手要去呵出尘的痒。出尘一慌,不禁打了个趔趄,剑春一把拉住了他,急忙问:“尘哥,你没事吧”
“有事,我有事啊。”
“再撒谎再撒谎我真的挠你痒痒了啊”
“别,别,别,我想想还不行吗”
“那就快点”剑春做出“横眉立目”的样子。
“有了,有了。”出尘其实早就想好了。
“说来听听”剑春大喜。
“孤舟傲立寒风里,
影落波心万尺长。”
“噢,真不错呢,尘哥,你真行”
“你的诗叫什么名字,春妹”
“是我们两个的诗,就叫七绝夜归吧。”
“还夜呢,都凌晨了。”
“太阳还没出来,咱就算夜了。”
“好吧,你有理。”两人相视一笑,静了下来,好像都在等对方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