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会替别人留一线活命的机会呀”
“这是本门的创举,以往从无此例。”
“老夫知道,贵门已着手进行化暗为明了。”
“对,所以,李老邪,你最好把握这难得的机会。”
“也许老未真该认真地考虑才对。”
“不错,只要你保证向本门效忠,条件不苛吧”
“不苛不苛。”四海邪神咬牙说:“古往今来,所有的枭雄豪霸,在扩张势力意图雄霸天下期间,都会采用这种手段来网罗羽翼,决不是贵门的空前绝后创举。”
“这就叫做英雄造时势,你明白就好。哦那两位是令郎令媛吧英俊魁伟,才貌双全。李老邪,你真好福气,我真羡幕你。”
“你没有儿女出生入死大半辈子,原来你什么也没捞到呀你老兄是”
“等你正式投效本门,你就知道我是谁了。识时势吧我等你回答。”
“这就是老夫的回答”
一道剑虹破空疾射,久已蓄劲的剑发起空前猛烈的攻击,蓦地风雷骤发,身剑合一幻化为激射的光华。
生死的关头,这一击有我无敌石破天惊。
李玉成玉真兄妹,与乃父的默契十分圆熟,随后跟进左右如影随形,两枝剑吐出钢锋铁流。
挡路的四个蒙面人,已料定他们要以攻击作答覆,一代邪神在江湖声威显赫,天下五邪盛名决非幸致,那肯甘心受人奴役宰割因此早已暗中全神戒备。
两剑两刀爆发出惊心动魄的剑海刀山,同时左手齐扬,四种致命的暗器先一刹那破空疾射。
这些杀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暗器是他们杀人的最可靠利器,能用暗器把目标除去,决不浪费工夫用刀剑拚搏。
左、右、后三方的九个蒙面人,立即同时发动,远从十余步外向内汇聚,形成绵密的合围之网。
风雷乍合,生死须臾。
一阵暗器形成的电网先到达,四海邪神的左手,突然挥出一堵青屏风,罡风骤发,暗器像暴雨打残荷,在青屏风的阻挡与罡风反震下,纷纷堕地、飞散。
原来是包裹的布包,内部加了一块贴了铁网的牛皮,抖开挥出,包裹内的物品散落,便像撒出一张网,挡住了暗器十分管用。
“铮铮”
刀剑狂野地接触,火星飞溅。
势均力敌,四海邪神无法将对方击倒,身形一顿,一比四居然撑得住,只是无法突围而出。
这瞬间,李玉成兄妹闪电似的超越,左手也有作包裹用的铁网牛皮。
“铮铮”
金铁交鸣再次传出。
很不妙,仍然冲不破对方四人的剑网刀山,同样被挡住了。
凶险光临,左、右、后三方暗器齐全。
“嗯”
四海邪首先遭殃,右背肋贯入一枚扁计,入体三寸,锋尖一沾血便又麻又痛,先天真气立即失去控制,气散功消。
是淬有奇毒的针,不是麻痹毒药,疼痛的浪潮汹涌光临。足以令人痛得发昏,痛得冷汗直流,痛得浑身抽搐力消散。
“砰砰”两声暴响
李玉成兄妹最先摔倒,背部也中了小型的淬毒暗器。
大型的致命暗器是饵,真向他们身上招呼的暗器,是小型淬毒玩意,对方志在活擒他们。
在前面堵截的四个蒙面人,其实也没用杀着接招,仅全力封架而已。所发射的暗器都是大型的,而且劲道不足以致命。
一照面间,三个人全倒下了。
十三个蒙面人,团团围住了他们。
“哎”三人皆勉强忍着痛楚,在地上抽搐挣扎,脸上肌肉扭曲,冷汗彻体,无法挺身坐起。
“一代邪神,果然名不虚传。”最先打交道的蒙面人收剑狞笑着说:“假使事先不用暗器分散了你四成精力,真无法拦住你。”
“人多人人强,狗狗多咬咬死羊。”四海邪神吃力地说:“你我算是服了你你们这些狗狗娘养的。”
“王八蛋你嘴硬是不是”蒙面人愤怒地大骂:“要不是上面一而再交代要活的,在下不马上剁了你喂狗才怪。”
“你这狗东西”
“你知道上面为何交代要活捉你吗”
“除了杀掉我父子”
“要将你四海邪神示众江湖,以增加本门的声威。李老邪,你认命吧捆起来,带走。
雍不容睡得不怎么安稳,心中有事放不下,睡不安稳是正常的反应。
他确是放不下四海邪神的事,不忍心让老邪神一家葬送在天道门的凶手手下。
邪,固然令人侧目,但邪而又称之为神,可知一定不怎么坏。
想起在大胜镇,老邪神打抱不平挺身而出救了他的事,越想越难以释怀。
“我得再劝劝他们及早远走高飞。”他从床上跳起来,急急洗漱进食,悄悄从后门溜走。
夜间活动的族类,白天应该睡觉的,因此谁也不知道他是否在房中睡觉。
监视他的人,当然不宜进房查看。
白天不是他出现的时候,也不是天地不容露面的时候,因此当他以另一面目出现在街尾时,没人知道他是雍不容
更没有人会想到他是天地不容了。
十一三个蒙面人,走小径奔向天下一笔藏身的大宅。
四海邪神三个人,暗器已离体,而且服了解药,但气色仍然糟透了,像是大病了一场,元气大伤。
他们双手被捆用绳子牵,被人前拖后推押着走。走向可怕的生命末程,走向受宰割的屠场。
大白天走动,十三个人依然蒙着脸,好在这条通向清凉山的小道,平时本来就很少有人行走。
即使有行人,也不敢过问。
三个蒙面人在前面十余步探道,脚下不徐不疾,警觉地留意前面的景物,严防岔眼人物现身管闲事。
小径绕过一座长满修竹的小冈,前面突传来人声。
三个蒙面人眼神一动,急急绕过同警觉地戒备,提防意外。
前面三五十步,一个瘸了右脚的穿青直缀穷汉,右手撑了一根竹棍助力,一步一蹶向前走。
看背影可知年纪已经不小了,老态龙钟背影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