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转移国内矛盾,这是我提出来的战略主张。”谢尔盖倒是诚实,对自己的责任完全不推脱,“但当时我只是提出占据雷斯西北方那几个冰岛小国,并没想到陛下会对大陆几国同时宣战我几次劝谏陛下,他总是不听”
“唔”皮炎抬眼看他,谢尔盖微叹道:“我虽是黑色联盟的头目,也是一名土生土长的雷斯人啊谁愿意看到自己国家战火纷飞、同胞血流成河我就是再狂妄再好武,也明白雷斯和几个大国同时开战的后果现在看起来好像雷斯在炎雍和亘麦面前都占了些许上风,但雷斯本就物资匮乏,两个国家又都不是软果子。时日稍长,雷斯必然支撑不住。唉,单看炎雍的北方战场,开战几个月来,雷斯的败迹已显”
“嗯,你倒是会说好听的。”毛毛球笑吟吟的插了一句话,“也就在我们这些炎雍人面前这样说吧”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谢尔盖一脸严肃,“这些话我在阿列克谢陛下面前也说过唉,他却从来听不进去我认识的阿列克谢王子杀伐决断果敢坚毅,没想到现在的阿列克谢陛下却是如此糊涂”
“是因为安娜吧。”皮炎缓缓说道,“你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一味责怪阿列克谢。那个安娜是光明神的门徒,拥有魅惑异能,让你们的皇帝陛下乖乖听话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还好你躲开了她,不然估计你也会失了本心,听她摆布了。”
当下,她把得光明神和门徒的情况说了一遍,只见谢尔盖的脸色越来越惊骇张皇:“怪不得尼古拉陛下昔日那般信任她即使再荒唐可笑的事也完全相信她原来是中了她的魅惑对,阿列克谢陛下现在也是那样,对她言听计从、宠爱得不行我原本以为阿列克谢陛下是太过爱她,所以才那样。原来是”
“好啦,既然你知道了,过几日我去雷斯时你可要帮忙。”皮炎抿嘴一笑,“放心,两国交战各凭本事,我不会去做刺杀皇帝的事情我只是去要那安娜的命,这也是帮了雷斯喔”
谢尔盖低头沉吟片刻,再抬起头时目光坚定:“我相信你,魔音使小姐。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再商讨了几句细节问题,谢尔盖起身告辞。临走前,他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停脚说道:“对了,我来之前组织内部有情报说一个顶级杀手会来刺杀魔音使他的精神系魔法称雄大陆,还请魔音使小姐多多小心。”
“谢谢你的提醒。”皮炎塞给他一个风界盒,“有事用它联系我。”
看着谢尔盖的身影突兀的消失在空气里,皮炎一个转身,对着屋内的其他三人说:“诸位,我们的行程有变我后天要去澳英帝国”
终于到了送盒饭的时间当当当,开饭了
第七章 七门徒之绝唱 第九节 夜话、便宜师父 字数:4749
一年之中,夏夜是最不宁静的。高气温、低气压、蝉鸣、蛙叫、各式蚊虫的叮咬都搅得人难以入睡。不过,宋槐并不是因为如上原因才撑着通红的双眼熬夜不睡的。他今天结交了好几个亘麦的机械炼金术士,晚间应邀去了那几人的研究室,就机械动物制造的课题好好探讨了一番。他难得有机会和外国的炼金术同行切磋交流,一个不小心就聊过了头,回到宾馆时已是半夜了。
因为错过了困头,宋槐索性走到楼顶天台上,打算借着夜风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研究思路。今天和几个机械炼金术的同行一席长谈,他大感获益匪浅,心情也是相当愉快。但当他走到天台,瞥见护栏边的一个人影,他的心情蓦然变得沉重起来。
一个女孩独立在栏边,正在仰望夜空。她斜靠着护栏,身子歪歪扭扭,一只脚还踩着一块砖头,看起来很不淑女。虽然她的姿势有些吊儿郎当,但整个人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寥落冷凄,正是皮炎。宋槐看着她比以前单薄太多的背影,心里微微抽痛。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嗯,我在看星星。”皮炎早就知道是谁来了。自打来到亘麦,她的“精神探察”就没停止过。既然是来当诱饵的,她就必须时时刻刻开着“雷达”侦察四方的动静。
宋槐走到她身边,和她一样斜靠着护栏,仰起头来。今夜的星星并不多,但每颗都很明亮。
“你在想什么”宋槐突兀的问道,“一脸严肃的样子。”
皮炎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小哈死的那晚,天上的星星很多。颗颗都亮得要命,就像今晚一样。”
宋槐明白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一时懊悔无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说:“你不要太伤心,我觉得哈罗因他在那一刻是很幸福的”
皮炎侧过头盯着他,看得他一阵心慌。半晌后他才又鼓足勇气说:“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保护了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我,我很佩服他,也很羡呃他若是知道你为了他那么难过,瘦成现在这副模样,他肯定不会开心的。”
皮炎把头转回去,依旧望向夜空,喃喃道:“原来你也知道那你干吗不告诉我呢唉,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没发现他的秘密我这个傻瓜直到他临死前他对我说喜欢我我才明白他的心意。现在想想,我有些后悔。有时候我觉得,若是他早些告诉我或许,或许唉,为什么他不早点告诉我呢我这个人就是太笨了在把握别人心思方面,最是迟钝。”
皮炎又叹了一口气,晃晃脑袋,说道:“喂,宋槐,你可别学小哈呀要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千万别再瞒着我。我是很笨很笨的”
宋槐的心忽然怦怦直跳,似乎有些话已经涌到了喉咙里,就要喷勃而出。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把压抑了许久的心声倾吐出来。他很想对她说“我对你的喜欢,绝不输给哈罗因”可是他又习惯性的犹豫起来,真要表白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很明显,皮炎正为哈罗因的身亡悲痛着,自己现在表白有些对不住哈罗因,也会给皮炎造成困扰吧
他更加犹豫了,心中有两个声音在不停呐喊。一个说:“若是今天不说,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另一个则说:“若是现在说了,也许以后连朋友都作不成了”两种念头纠缠交织,令他难以决断。
“噗哧”旁边的皮炎突然笑起来。她笑得那样开心,连腰都弯了起来。宋槐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喂,你还记得吗,我们在逃离雷斯皇宫的时候,好几人都挂了彩。越加要给大家疗伤的时候,小哈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治疗搞了半天,他是被一只冰锥射到屁股上,不好意思告诉我们他的屁股被扎了哈哈那时候他的表情真,真好笑”
皮炎又回忆起在澳英帝国时宋槐和哈罗因如三岁小孩般斗嘴吵架,更加乐不可支。虽然她笑得很开心,宋槐却能感受到其中的苦涩伤悲。握了握拳头,他慢慢低下头,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顷刻间消失无影。挣扎许久,他终于还是没能把爱意宣诸于口。这位将在几年后成为湛蓝大陆最杰出炼金术士的十八岁少年,又一次放弃了表白的机会,尽管这次算是他生命中最易接近成功的。
两人在天台上留到天色微亮,皮炎才下了楼。这几个小时里,大多是皮炎唠唠叨叨的谈及以往经历,宋槐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等到她离开天台时,看着她似乎轻松少许的背影,宋槐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