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混蛋都是混蛋”
“喀吱”一声轻响传来,皮炎猛然回头,照明术的光辉迅速撒满林间,“是谁别躲躲藏藏的,给我滚出来”
黑暗中,一个不安的人影动了动,终于走到光明照耀的地方来。
“是你”皮炎眯着眼睛打量来者,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是在跟踪我哼,鬼鬼祟祟的,看你就不是好人”
“我,我只是路过”来人很小心的瞄了瞄皮炎,复又陷入沉默。
皮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很无礼,怎么说对面这人也对自己有大恩,可自己却把胸中的郁闷怒气转嫁到他身上。只是一想到先前三次被救的情景,她和他的“亲密接触”,这会儿又被他看到自己凌虐飞虫、大哭瞎闹的模样,她的心里竟然没来由的多出几分懊丧和羞意。为什么这个家伙总是看到她最不堪、最狼狈、最难以见人的一面她隐隐约约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恼意。正是存了这般心思,她就越发想要肆意对待面前那人。
那个人,正是救过她好几次的黑武士。他还是从头到尾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在眼部留出一条小缝。低头看看草丛间那一地的萤火虫尸体,他忍不住轻声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脾气这么暴躁”
“哼,我就是暴躁,你管得着吗”皮炎抹了抹脸,恢复了平日里的神情模样,“喂,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什,什么身份”
“哼,你是复活岛的人,却救了我和越加,你到底要干什么不怕巫妖大人怪罪你么”
“嗯。”黑武士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问,镇定自若的答道,“我只是个复活岛的叛逆而已。”
“叛逆”皮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上次巫妖王怎么没杀了你”
“因为我曾是巫妖王的的弟子”犹豫再三,“孩子”两个字终究没有出口。
“喔”皮炎盯着他,目不转睛。复活岛上曾经发生过大爆炸,越加亲眼目睹。其后有情报显示弑神家族内部突然出现高手断层。越加那时分析说,复活岛上的巫妖或亡灵法师八成有了内斗,那个黑武士应该是个脱离复活岛的亡灵法师。皮炎其实已经信了越加的推测,也排除了黑武士是门徒的可能性。对于这个虽然神秘却救了自己好几次的家伙,她甚至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和亲切感。只是她现在满脑子想找人出气,面前这人恰逢其会。
“你干吗要救我”皮炎的口气很撒泼无赖,“是不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不,不”黑武士支吾片刻,见皮炎的表情越来越不屑,他突然脱口而出,“我想救就救,你管得着吗”
“呸学我说话,你不害臊啊”似乎出自本能的回顶了一句。话出了口,她却愣住了。这种语气,这个场景,彷佛有些熟悉她的心底猛然一痛。啊,怎么能忘记呢,哈罗因以前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如现在这般同她顶嘴
可是,为什么除了思忆的悲痛之外,她的心中竟有雀跃之意。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在期待同面前这黑衣男人的嘴上交战。因为此刻的感觉,真的很像多月之前,同哈罗因一起乱打嘴仗、乐不可支的日子。
黑武士似乎也被自己的大咧咧的话语吓了一跳。人的本性,真的很难克制太长时间。宋槐说得对,习惯这个东西,是改不掉的啊
两人都沉默下来。半晌,黑武士抬头说道:“你也不必疑心我的用心。实说了吧,我救你,是因为巫妖要杀你。但凡巫妖要干的事,我偏要叫他们干不成”
“是么”皮炎一撇嘴,“那你为什么总能出现在我有危机的地方呢莫非你在一直监视我”
“前几次相遇其实都是巧合。”事到如今,黑武士也只有编下去了,“第一次见你是在窝夷国,我本是为追查亡灵毒气泄密人类国家这件事情而去的,哪里想到那里的人都死光了。我只是四处寻找活人踪迹,碰巧遇到你和那个那个流氓。救你是因为我可没有看着女孩子被人糟蹋还无动于衷的习惯,要知道我们亡灵法师可是比现今人类更讲究上古礼仪和贵族精神的”
皮炎的脸顿时红了,却听对方还在继续说:“第二次,我是循着巫妖的踪迹而到了那片地坑的,却正好看到那个流氓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吗,我一时好奇跟了去才会遇上你谁知道你那时中了春药我还以为那个流氓又在欺负你。”
皮炎心中无名火起,心想你干吗说得直接
“后来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巫妖没碰上,却撞上巫妖王。若不是薇薇安大人念及旧情,我可没有好下场”
又是一阵沉默,皮炎终于鼓足勇气,轻声问道:“那你认识哈罗因咯”
好久,黑武士低低回答:“嗯,他是我的师弟,我们一同长大,一起学艺。是我教了他制作亡灵毒气的方法”
“喔,那你,那怎么会成为叛逆”
“因为我的师弟死了,绮罗和绯色师姐也死了”
黑武士没有再说下去,皮炎也没有再问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哈罗因是你师弟你们一起长大的那你应该知道,那个笨蛋总是会迷路”
“他,他是个天生的路痴嘛。”
“还总是喜欢收藏一些啥用都没有的破烂货,还声称是古董”
“我我们亡灵法师都喜欢收集上了年头的东西。”
“他是个十足的败家子,浪费我好多金币啊”
“这个因为赛奇老师对他的起居教育太过贵族化”
“哼,不要提起赛奇”
“他已经死了”
“啊巫妖不是不会死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