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乐意和比自己强大的人类签订灵魂契约的。”
田晓甜道:“那陆哥哥你的召唤兽是什么啊”
陆一峰眼中又闪过一丝沉痛,却是微笑着摇摇头,道:“我忘记了。”
田晓甜慌忙道:“对不起啊,陆哥哥,我不该问的。”
陆一峰道:“没有关系,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也就没有太多的烦恼了。”
田晓甜道:“嗯,我师父教给我的很多东西我都记不住,陆哥哥你也不用教我其他的了,平时我住的山谷中就我、多多还有大宝贝,你只要有空的时候能来和我聊聊天,说说另外世界的故事我就很开心了。里面的植物我都照顾的很好,你看了一定会把所有的伤心事都忘记了的。”
陆一峰笑了下,道:“谢谢有机会我就去。”
田晓甜道:“好,那就说定了呢。”
陆一峰道:“好,说定了。”
田晓甜歪头一笑,退回了队列中。
陆一峰的眼神落在了队伍的一个少年身上,少年站立的姿势很标准,背挺得很直,有如一根标枪立在那里,只是眼神总是游移不定,似乎不敢与人对视。
发现陆一峰在看他,少年出列一步道:“七组杨高,十六岁,山东人,是七组的后备队员,负责内务方面。”
听到杨高说道负责内务,丁建博低声道:“负责内务对,跑腿打杂也是内务嘛。”
他的声音虽低,但众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都听的清清楚楚。因为队长钱鸿儒看上去非常不喜欢懦弱的杨高,杨高也总是一副欠欺负的表情,所以大家都有点看不起他。如果不是由于副队长刘宇一力坚持,说按照面相之术说杨高绝非池中之物,来日成就非同小可的话,杨高早就被踢出队伍了。而性格有点尖酸刻薄的丁建博总是喜欢刺杨高几句,加上对之前陆一峰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十分的不爽,不由得习惯性的迁怒到杨高身上。
杨高听到丁建博的话,脸有些微微的发红,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些羞愧,只是陆一峰却没有找到一丝愤怒的神色。从第一眼见到杨高,陆一峰就发现杨高的身体天赋和李默生前的一个导师非常相像,而当时这个导师正好给了他一卷修炼的功法,只是他对这类暗杀术不敢兴趣才一直没有修炼,所以想如果杨高合适的话就传授给他,也算是一种传承,但第二次见到杨高,陆一峰却是十分的失望。
俗话说知耻而后勇,但如果对耻辱已经麻木,习惯于逆来顺受,只想着得过且过,天赋再高,也只是徒劳。
陆一峰慢慢往杨高走过去,在众人眼里,只觉得陆一峰每走一步,身材就高大一分,给众人的压力就增大一分。杨高如受惊的小鹿般低下了头,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耳边发出一阵嗡嗡声,紧咬着嘴唇想要保持清醒,但只觉脑中“轰轰”的不停的打着雷,一种无边的威压彷佛在脑海最深处告诫他必须要对着自己走来的人表示臣服,杨高坚持了几秒钟,终于身体一软,向前跪了下去。
但膝盖刚要着地时,突然后面伸出了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轻轻拉了起来,手的主人轻声在他耳边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可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任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让好男儿的腿朝他弯一下,明白了么”
杨高看着钱鸿儒关切的眼神,眼中立时蓄满了泪水,如果他现在身在最黑的夜的话,钱鸿儒的眼神就是他最亮的光。
杨高擦了下眼泪,又重新站了起来,虽然还是不停的颤抖,却终于还是站住了。
陆一峰用一种完全蔑视的眼神,斜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杨高,道:“你不是叫杨咩咩么,羊难道不是用四条腿走路的么”
钱鸿儒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挂着淡然笑容的陆一峰为什么要针对杨高,这种威压配合不屑的语言有时候能够完全摧毁一个人的信心,朗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有句老话说的好:莫欺少年穷。。。”
听到钱鸿儒为自己辩护,杨高的眼泪终于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有时候人可以受得了别人的辱骂,却难以承受同情和关怀。
陆一峰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钱鸿儒,道:“莫欺少年穷,这句话很好。确实许许多多出生贫贱的人,都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你知道他们的共同点么”
陆一峰俯下身,盯着杨高的眼睛,杨高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和害怕,将头低了下去,就像鸵鸟,将头埋在沙子里,以为一切让自己害怕的东西就不存在了一般。
可惜这次他躲避的方法没有成功,陆一峰只是说了一句抬起头来,看着我。杨高的头就不由主地抬起头,看到陆一峰冷若晨星的双眼,只觉得内心也是一阵冰凉,想要扭头却怎么也办不到。
杨高此后做过无数的噩梦,最可怕永远是黑暗中注视着他毫无生气的眼睛。
钱鸿儒刚想说话,被楼海青摆手制止了,楼海青坚信陆一峰不会做欺负小孩子这等无聊事。
陆一峰道:“我每一个问题,都需要获得回答,而且我从不说第二遍。”
杨高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已被冻住,抖抖索索地道:“我。。。我不。。。知道”
陆一峰森然一笑,道:“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这样东西。一个人要想获得成功,最最基本的东西就是要有野心一个人没有野心的人,是绝对成不了大事的。所以说什么别欺少年穷。。。就算别人都欺负你,你也没有办法,因为没有野心你就是一个人见人欺的软蛋。告诉我,你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来七组”
杨高哭着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一峰狠狠地道:“是不是让你失去了所有的东西,你就知道了呢是不是失去了一切才会想到要去努力奋斗”
杨高听到要陆一峰的威胁,哭的眼泪鼻涕直流,道:“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我知道我笨,本事又低,但我一直很小心的为大家做任何事,为什么大家都看不起我,为什么大家都要针对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听到杨高哭的凄惨,田晓甜也噙着泪,忍不住喊道:“陆哥哥,杨咩咩他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我代他向你赔罪好不好这是。。。这是我自己酿的百花清玉露,平时我自己也舍不得喝的,都给你,你就放过杨高好不好”
看到崩溃的杨高,又看了看一脸急切的田晓甜,陆一峰心中暗叹一声,收回了咄咄逼人的目光,将头转了开去,脸上现出了一丝可惜的神色,却也没有接受田晓甜的百花清玉露。
杨高也终于伏在地上痛哭了起来,彷佛要把以前所受的委屈一起发泄干净,田晓甜拉起他,一边轻声的安慰他,一边慢慢地扶着他往训练室外走了出去。
钱鸿儒眼睛盯着陆一峰,沉声道:“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杨高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既然作为七组的成员,我作为队长却也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受到侮辱”
陆一峰道:“你认为我是在侮辱他”
楼海青插口道:“我相信陆一峰肯定有他的原因,这个问题我们留到晚上再谈如何”
钱鸿儒却没有理楼海青,看着陆一峰的眼睛里有熊熊火焰在燃烧,道:“凭借自己的实力,去折辱比自己弱小的人,你认为这是一个男人做的事么我虽然实力不如你,却也要向你讨还一个公道。”
陆一峰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温暖和尊敬,钱鸿儒明知道基地肯定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和自己撕破脸,还能够为了自己的下属而向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讨还一个公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样的人总是值得尊敬的,道:“我的本意是为了杨高好,可能我刚才所采取的方式过于激烈了些,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