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红剑的女修停住飞剑,以手拭汗,不住的抱怨。
“是啊,这气温很反常。”
黄衫女修也皱了皱眉头,她的额角也隐有汗渍,不过却不像另外一女那般狼狈,二人虽然同日修真,但一因天资二因勤力,相距已然甚远。
“要不”碧剑女修看了看自己的伙伴,“你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我不在谁来照顾你,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红衣女修言道,很有责任感的言语与表情。
“嗯,谢谢师姐。”
黄衫女修乖乖点头。
“咱们是亲姐妹,有什么好谢的。”红衣女修又开始抱怨,“倒是你年年来祭拜也不嫌麻烦,这里离师尊的洞府可有好几千里呢,你呀,真是的,他活着的时候也没对你怎么好,临死了,你何必”
“行了”
黄衫女修难得的发了次小脾气,语气激烈,再一展飞剑,径自向前行去,看她这模样,红衣女修摇了摇头,再御剑跟上,然而黄衫女修不止修行高过她,足下飞剑更是比她的飞剑好了许多,红衣女修追了一会儿,却是越追越远,不由得发声高呼师妹等等。
此言灵效,一声即出,红衣女修便望见了前方滞停在半空的黄色影子,她忙展飞剑,追至近前。
“师妹”
红衣女修正欲说些什么,然而目光所及之景像,却让她接下来的话语滞在喉头不能吐出。
“那是什么”
她发出的声音,仿佛呻吟,仿佛叹息,足见其心中之惊讶。
“好像是地行龙食尸鹫还有骨鸢”
黄衫女修的声音很也很茫然。
在她们面前,是一幕很壮观的景像,天空中飞舞着黑压压有若盖顶乌云一般的飞禽,遮日连天,地上则是黄沙滚滚仿佛破坝洪流,烟尘中更是挟杂着无数大头小头的妖与兽,这宛如灾难临近所有生灵同时逃难般的末日景像,震撼了她们。
“还看什么,走啊”
红衣女修一声惨叫,拉着黄衫女修便御剑回转,两道剑光急驰,然而背后灾难般的逃难,却离她们越来越近。
感觉着背后越来越近的狂乱气息,红衣女修猛然下了决心,她剑光一停,大声喊着:“师妹快走,我来抵挡一下”
说着,她擎起飞剑,那飞剑余残影在她脚下,她手中便有了飞剑的本体,那是柄形状小巧的淡红飞剑,剑短柄长,像是个小巧的艺术品。
“师姐”
黄衫女修一见红衣女修停了下来,也急忙驻足停剑,飞回至红衣女修近前。
“你怎么这么傻啊还不快走”
“师姐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多东西怎么打”
二女相互喊着,声音中透着绝望与恐惧。
下一刻,黑云与洪流便压过了她们。
身在其中,二女急忙展开剑光,然而修为尚浅的她们,面对这种犹如天灾一样的野兽暴动,又如何去抗衡,二女的护身剑光在黑云中明灭不定,眼看便要遭到灭顶之灾,便在这时,忽有红光绽放,那是一双百米宽,仿佛凤凰羽翼一般的翅膀,在铺天盖地的黑云中绽放出了穿透一切的烈焰。
方圆百米内的飞禽与野兽,瞬息间化成虚无。
而几乎想要闭目等死的二女,在这般炽炎下,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们讶然的望着那双羽翼渐渐消失,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俊逸青年,步踏青冥,自火焰深处走出,朵朵红莲般的余焰在他身周盘旋,其形飘逸至极,有若神仙。
“哥哥”
黄衫女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是真,仿佛身堕梦幻。
“小真”
林达惑然。
救了二女的,正是林达。
元婴虽然有成,但是林达的静功仍未结束,他的火形元婴每日九拜烈日,要直至七七四十九日后方才完成收敛火气的仪式,但是熟悉的元气与心灵触动,却早早的将他唤醒,那触动来自何处林达疑惑着,神识瞬间将整片沙漠巡游一遍,发现了正处于危难之中的二女,于是便施展出刚刚炼成的大挪移术凤羽天翔在须叟间赶到,救下了二女。
即便如此,他却也不明白,为什么易真和小安会出现在这里。
“哥哥”
易真再三确认自己所见无误,再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真的感觉到痛后,这才反应过来,俏颜上泪水汩汩而出,一纵脚下飞剑,便扑了上来。
面对易真的热情,林达有点手足无措,看女孩心情激荡,连足下剑光也摇曳不稳,他急忙纵前扶过易真。
“呜呜”
扑在林达怀中,易真哭得梨花带雨。
林达不禁有点莫名其妙,这才几日不见啊,为何做出这般小儿女姿态
“小真,小真,别哭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啊”
“师尊、师尊说你死了,魂飞魄散,爸也这么说,大家都说你死了,呜呜”
易真哭得颇为伤心。
“啊”林达更是莫名其妙,“你什么时候遇见爸了你不是刚从这里回去么”
“刚从这里回去”
小安御剑过来,接过话头,她望着林达像是看见了一个怪物,“楼兰大战,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
林达难以置信的望向小安。
其时骄阳在天,整个沙漠都因林达的元婴拜日所引发的炽炎火气而变得焦燥和狂乱,林达也在这时知道了一个令他愕然的消息,竟然有千余个日子,在他不知不觉得悄悄溜走,在这三年里,这个世界又有了怎样变化呢
沙漠边缘,气温依旧炎炽,林达易真与小安三人,并立在一处不应出现在这里的潭水近前,那潭水清澈透明,站在水旁能给人一种浸人心脾般的舒服凉意,完全抵消了高温所带来的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