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小家伙。
像是耗子一般大小,虽然利爪尖齿个个齐全,嚎叫时也很卖力,不过很可怜的是,根本没办法吓到人。
这小家伙也很机灵,刚才大概是没有和那群恶鬼一齐扑来,而是藏起身影,肆机埋伏。
难得的智慧形怨鬼,养起来做宠物倒是不错。
林达脑子里有了这样的无聊念头,随即灵光一闪,另一个更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嘿嘿。
他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刚才的怒气很诡异的消失不见。
伸手指指这小怨鬼带着两根尖刺的额头,林达笑得很奇怪。
“以后就全都拜托你了。”
说着,林达将小怨鬼收进了袖中。
以后的几日里,傅青衫没有传功给林达,而是开始着手准备应付天劫。
抵挡的法阵、法宝,各种天丹,傅青衫几乎拿出了所有收藏,林达的九重葛中原本也有几件应对天劫的法宝,是岐无甘用剩下的,刚准备拿出来,可是再看看傅青衫的那些装备,顿时有些惭愧,也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三九天劫,共有三种劫难,蚀骨风、化形雨和破魂雷。”
“蚀骨风是九幽之风,侵透腐蚀万物,无孔不入。这件五龙神火罩虽然可以隔绝,但是没办法抵消它对心神的影响,因此你要把这件清明宝珠放置在额心,以策万全。”
“是。”
“化形雨是由内而外的一种劫数,它发自你的内心,杂念越多,这雨也就越厉害,能够将你体内元神消融一空”
说到这,傅青衫瞅瞅林达,“我知你杂念甚多。”
林达尴尬的笑笑,与暴涨的修真境界相比,他的心境修为却是精进不大,要知一分实力一分心境,修真者止水不波的心境,都是在成百上千年的磨难中练成,像林达这样每次都跃上几个阶段、在区区几年里就将全部功课完成的跳级生,没有相应的心境,是不可能弥补的缺陷。
“所以这一劫最是难过,到时冰璃会助你,将所有化形雨转至她的体内,因为她就你的第二元神,所以此举极易。”
“那冰璃会没事吧”
林达瞅瞅在旁冷着脸、也不看他的冰璃,不过,这句话问出,倒让冰璃的表情松动许多。
“元神体内再无元神,化形雨对她无害。”
“那就好。”
林达笑着点头,“我可不想自己的元神出什么问题,否则以后怎么成散仙。”
听到这种自私自利的话,冰璃再度俏脸一寒,站起身,直接走了。
“越来越不听话了。”
林达瞅着冰璃婀娜的背景,满脸不高兴。
“她毕竟只是你的元神,不必在意。”
傅青衫安慰林达。
接下来,傅青衫又为林达讲述应对第三劫破魂雷的安排。
诸般安排定妥,又定下应对天劫的日子和时辰,一切就像是一个周密而又熟练的计划般,徐徐开展。
如果被其他那些在修真路上苦苦挣扎的修真们,知道林达这一刻的幸福待遇,恐怕会嫉妒的七窃流血而死。
林达也知道自己很幸福,想想看,一切可能出现意外的地方,都被傅青衫点破了,以傅青衫三千载的修真经验与强大实力,再加上诸般法宝,还有那些吃糖豆般吃掉的许多天丹,想要在天劫中出事,都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何必还要努力呢
于是林达每日里优哉游哉的晒太阳数星星,功也不练了,只待着几日后天劫来临,仙气灌入体内,得来实力上的飞跃与境界上的提升。
这般悠闲的林达,和那边忙碌的傅青衫恰成对比,冰璃看在眼中气在心头,终于忍不住来找林达怒吼:“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态度我没办法啊,也帮不上忙。”
林达无所谓的摊开了手。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义父为你操劳,也不觉得愧疚”
“有哦,我天天都给他老人家端茶送水,他老人家昨天还夸我孝顺呢。”
林达嘻嘻一笑,翻过身来继续晒太阳。
“你你太让人失望了”
冰璃怒其不争的皱紧了眉头。
“我说,冰璃啊,你不觉得身为我的元神,这种指责不但滑稽,而且过份吗而且,你毕竟是我的第二分身,你在帮忙就等于我在帮忙了,有什么不同”
“歪理”
冰璃终于受气不住,跺跺脚转身离去。
林达的笑容渐渐在唇边淡去,他睁开眼仰望碧空,眼中有犀利的光芒一闪即逝。
终于,到了预定中林达渡三九天劫的那一天。
在先一日,傅青衫已经在林达体内灌输进了一股庞大至极的仙气,借着这股仙气,林达只觉得自己的神念穿越长空,接触到了一个极其伟大的存在。
那就是诸仙之源,傅青衫口中说的封仙榜吧。
存在于虚空之中的封仙榜,是存在于修真界之外的存在,只有能够碰触到封仙榜的修真,才能迎来成仙的试炼。
这一天,栖霞城自建成后,首次没有迎来朝霞,如同重墨涂染般的墨云,低低的压在了城头。
低低的气压,甚至袭卷了整个白玉京。
几位宗主都是成功渡劫的散仙,他们望着阴云笼罩下的栖霞城,胸中疑窦顿生,这分明是天劫来临的前兆,是谁要在栖霞城中渡劫
不过,因为隔日前傅青衫已经借着子墨之口发出律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栖霞者,违者逐出碧落。
几千年来,傅青衫还是首次发出这么严厉的律令,三千年不出面,碧落之主余威尚存,诸位宗主大都是他当年一手提拔的小辈,一声令下,无人敢违。
即便是杀乾烟赤霞,也因为傅青衫的一个即将传位的承诺而安心等待。
于是,风雨欲来,却无人敢动。
午日三刻,是天地间火气最盛之时,也是最利林达之时,因此,渡劫的时辰,便选在这一刻。
修真渡劫,能够自由选择时辰的,几千年里,也就林达一人吧。
站在栖霞城头,身前身后是数个环环相套的法阵,怀中则揣着应劫仙器,身后有修真界第一人压阵,这准备,堪称万全。
不过林达还是有些许的不安,他回头瞅瞅傅青衫。
因为连日来的辛劳,傅青衫又像是老了百十来岁,皮肤不再光洁,纵横相交的皱纹爬满了脸,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闪亮如星。
“义父,你能行吧”
这句话问出来,林达只觉眉间印堂突突直跳,那是冰璃听到这般自私的问话后,在林达的灵府里折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