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关心倾城,冰中的倾城,神情安详,像是在睡梦中,林达却知道她是清醒的,清醒的承受着不能生也不能死的痛苦。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把她救出来么”
林达用手去触摸玄冰,不抵挡寒意,忍受着针刺一样的霜气缠身之痛,这样能够离倾城更近一些,离她的痛苦更近一些。
这个动作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了习惯。
林达如此专注的表情,让林守真心头一动。
“你爱她,你不是为这个小女孩发了什么誓吧”
“如果倾城不脱困,我永不登仙,永不堕轮回,永不接受一切改变。”
说出自己的誓言时,林达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闲事,林守真听了却是一愣,接着再犹有深意的言道:
“人算不如天算啊。”
这时林守真的表情很奇怪,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像是在幸灾乐祸。
“怎么您觉得我的誓言很可笑”
林达很不爽的问着。
“有那么一点,好吧,是很可笑,不过这才证明了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你老爸当年也为了你妈,立了另一个特别可笑的誓言。”
“哦”
“是什么当然不能说”
林守真摇摇头,像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再言道:“说正经事,我来负责想办法救你的小媳妇,你呢,去吴州找你妈,告诉她整件事情,丹霞的,碧落红尘的,所有的一切,并且跟她说,一切都听她的,只要她能回来。”
“您真有办法救出倾城”
林达怀疑老爸在利用他对倾城的关心。
“我的老师,就是那个孔拜火,从不灭明焰中得来的火,是化生之炎,化生者,消残万象,融金蚀铁,明白了吧”
“明白了,我这就去”
说着,林达又小心翼翼的将玄冰收进九重葛中。
“不把她留在这这两天我就准备去救孔拜火了。”
见着林达的动作,林守真觉得有点奇怪。
“我想陪着她,不然她会觉得冷清,嗯,虽然她一直都很喜欢寂寞,不过这种情况下,我在她身边她不会介意的。”
不经意间的话语,表露出了林达的所有感觉,那是发自内心的爱护与关心。
“那算了,就这样吧。”
林守真摇摇头,再叹口气,再一挥手运转阵图,将林达送出了山河社稷图。
到了日华殿,绿萼、易真还有小安三女,见了林达忙问里面状况如何。
“林伯伯还活着么”
绿萼很天真的问题,惹得易真直皱眉头。
“老爸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易真很担心此刻丹霞的危局,小安则是不以为然。
“随便怎么样,反正以后和我没关系了。”
三个女孩子一个天真,一个懂事,一个漠不关心。
林达详细介绍了一下林守真此刻的情况。
老爸在里面又喝酒喝到晕是不能说的,只说经过林达的提醒,林守真决定暂时抛却儿女情长,以天下大势为重,即日发奋图强,雄霸天下
“哦”
三女同时表示怀疑。
林达颇为尴尬的咧嘴一笑,又说此刻身上有要务,不能再耽搁,与三个女孩子一一告辞后,便要走。
对于林达的离开,最为恋恋不舍的倒是绿萼,她说什么有很重大的发现要告诉林达,而且这个发现还是不能让别人听的。
不过此刻林达却是没时间与她密谈,只好安抚她说自己去去就回。
想出丹霞,在现在来做并非是那么一件特别容易的事。
不说在外应昆仑剿妖令来围困丹霞的一干修真者,只是白素贞与姑射仙子两个女人,就令林达穷于应付。
“我老爸真没和我说什么,再说了,他说最近就会出关,到时您们二位当面去问他不就好了么”
对着拦住去路的两位,林达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可是义兄他说话作不得准,一日两日还等得,要是一年两年”白素贞的语气中透着难言的担忧,“丹霞无人主持大局,其势甚危啊。”
“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还要闭关百年”
姑射仙子的脾气就火爆很多。
“唉,两位姑姑,我老爸的确是快出关了”林达真是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焦虑间,计上心头,目光越过二女望向后方:“咦他不就在那”
这种转移他人注意力的方法,老套而且灵验。
虽然二女瞬间便知受骗,不过等她们转回头来时,眼前只有圆舞剑留下的淡蓝色光痕。
林达早在二女神念松懈的那一刻,祭出圆舞剑划破空间跑路了。
“可恶和他爸一样可恶”
姑射仙子顿足不已。
此刻的林达,人已在十里外。
圆舞剑的功用是穿越空间,其原理不得而知,反正不是像地行符一样折叠天地元气,也不像大挪移术一样将修真者自身融入天地元气。
使用圆舞剑时转移时,就像是一滴水融进了大海里,不会有任何波澜,可以说是点尘不惊,而且据林达所知,这种转移是无法阻挡的,任何阵法又或者法宝都不会对其产生影响。
唯一的缺点就是移动的距离太近。
十里。
这已经是极限了。
由朝凤宫无论向哪个方向瞬移十里,都仍是丹霞范围,所以林达仍要面对围剿丹霞的修真们。
不过林达并不在意,一个修真能到达或者临近散仙境界时,很少会在意危险或者威胁之类的东西,毕竟散仙已经是修真界力量的巅峰。
所以当林达用圆舞剑移出十里,恰好看到了闻仲的九龙金辇时,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随即决定和闻仲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