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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听得她慢慢起身,她转过身,化作一阵阴风消散。气息顿时消退。

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手心姜皇后的小小魂魄。

她有气无力地蠕动了一下,还好,一息尚存,我便有办法。

我暗自点头,想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保住她。

一直在旁边宛如活动花瓶的某个人忽然梦醒了。

杨戬点着头笑:“还好,她的条件不赖。”

“哦说什么”我睁开眼睛看这个前一分钟还跟聋子似的人。

“那狐狸精啊,”他笑,“挺单纯。”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真稀奇,他居然听到了么

第二反应是:大怒。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她开的条件很优越”我挑眉看他。

“是啊,”杨戬笑得怪怪的,“清流啊,你猜,如果刚刚是我跟你交换条件,我会提出什么来”

我一愣。

“我怎么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冷哼。

“是啊是啊,”杨戬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清流,我先前还担忧,如果她提出要你去那皇宫内陪她一辈子的话,我一定二话不说,管那什么姜皇后的鬼魂,即刻就下手砍了。”

我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

后来便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

“杨大爷,”我皱着眉,垂下眼皮,叫一声。

“在。”他低眉顺眼地站在床边。

“您刚才说如果是你跟我交换条件,你会提出什么来”我斜着眼睛看他,温和地问。

“这个不大好说哦”他的脸居然微微地有点红。

“但讲无妨,朕赦你无罪。”我大方地说。

他果然不怕死,真敢说:“那当然是让清流你陪我”

我平伸双掌,天雷击急速发出。

杨戬反应真是迅速,腰一扭,双手当空一抓,已经将我发出的雷尽数收走。

果然九转玄功神妙非常,居然伤他不了。我冷笑。

“喂喂,”他收手,斜斜站在原地,睨着卧,“恼羞成怒吗”

“你再口没遮拦,我一定会杀了你。”我望着他,慢慢说,“你知道我说话算话。”

“大爷我只不过是想要你陪我喝杯茶,至于要杀人灭口吗”他继续嚷。

那皓月般的脸色,看不出任何亏心表情。一派正经。正经的让人觉得怀疑彼都是罪恶的。

我斜了他一眼:我跟这有名的无赖较劲做什么,难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是傻了。

三十一章 重塑之身

流光的信传来的时候,我正在托着腮想怎么处理姜后的鬼魂。

那白色的光淡淡地飘落在我面前,乐得我双眼眯起。

当下把那点心盒子推到一边,全神贯注望着眼前的封印信,心底未免好奇在想:这次流光送什么给我

手指在灵光上一点,作为引子,眼前的波光荡漾,一片摇曳如水,之后,当中出现长发男子的浅淡形象,发如柳,眉如月,温柔的眉目望着我,栩栩如流光在前。

“流光”我脱口而出,惊得眼睛圆睁。

流光眨了眨眼睛,可是却说不出话,他的法力尚不能达到传送音信的地步,只是送自己的样子来给我,这已经叫我很惊诧,且兴奋。

流光挥了挥袖子,回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然后垂下广袖,冲着我笑,眼睛弯成细细新月。

“你这家伙”明知他听不到,我仍旧很高兴,自言自语。

眼见他的影子逐渐淡了,那是法力退却的缘故,我急起来,运一股内力进去。

于是他的形象仍旧丰满在眼前,嘴角微动,做说话的样子。

我伸出手指戳他一下,他还知道低头躲避,一副害羞的样子,我乐得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候,房门开了。

杨戬一只手卡在腰间,斜倚门边,望过来。

流光回头看。

我收敛笑容。

杨戬眉间带着一丝冷峭:“这是谁”

我冷冷一哼:“跟你没关系,出去。”

“能运用这么低等的灵光术,再想你下山后认识的几个人,你当我不会想到”他不带笑意,同样冷飕飕地说。

“想到又怎样。”我一笑,“我也不怕你知道。只是不想告诉你而已。”

“你”杨戬双眼一睁,眼角的银光越发醒目,隐约带一丝杀气。

“没事你就出去,”我刚要刺他两句,忽然发现流光的样子逐渐又淡了,我赶紧停口,伸出手指要替他补全。

杨戬冷冷地看着我:“你倒是很着急这只黑麒麟”

“是啊。”我懒得跟他拌嘴,随声说道。看着眼前流光的样子逐渐恢复,忍不住嘴角露出笑容

“是吗”杨戬忽然一笑,一手卡在腰间,一手冲着这边淡淡挥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手心发出的气击在流光的体上,顿时之间白色的形体化成了纷纷碎片,我大惊,伸出手去捞,却只得一片白光落在手心,疏忽却又消散无踪。

“杨戬,你太过分”

我气得变了声音,一巴掌反拍在桌子上。

“我的确过分,不过这还不算太过分”他一挥衣袖,蓦地回头走人。

我站起身,手指颤抖指向他的背影:“好,算你识相,滚吧,快点滚,在我忍不住动手之前滚的越远越好”

他不回身,也不反驳,身形在院子中一晃,化作淡淡银光,果然消失无踪。

“该死的”我兀自消不了心头的气,转过身来看桌面地面被他打碎的白光,正在慢慢消失,一点痛爬上心头:好好的,就这么没了。

那混蛋。

只是,目光转动的时候,我蓦地看到旁边的点心盒子,眉头一皱,随即放开:我好像想到了怎么处置姜后的魂魄了呢。

我用了三天的时间来进行这项工作。

旁边有梅伯跟那个姓余的幕僚帮忙,我倒是也不感觉困难。

两个人都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说起话来,津津有味,我便在旁边静静地听,一边打量我的工程进行的如何。

相比较梅伯而言,余先生就善谈多了,他时不时的还逗引我说话。

他的身上有种颇为熟悉的感觉,有一次,我看到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指忽然在脸颊上抓一下,这个熟悉动作入眼,惊了我一跳。

他蓦地发现我在身后,却转身说:“咿呀,刚刚拍死一只蚊子。”

我看着那双略带诡气的眼睛,扭头就走。

怎么会那么像跟那个家伙。

三天后,床上的形体已经趋近完美。

只是面目依旧模糊。

我凝望那张洁净的脸,伸出手掌,凌空在她的脸上慢慢地抹过。

心有所思,手上便有所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