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中央的武威城。
“好,我带一军向西,先收复同华城。兄弟你带一军出东,收复泾原城。我估计,只要战事进行得顺利,不到一个月我们就可以会师于武威城下。”凌大哥豪气陡升。
我也觉得心中充满了火热。“那么,咱俩击掌为誓,二十天后会师于此。”我手指的力度,几乎要把武威城的所在捅破了。
掌声过后,我接着道:“既然大哥你自愿带一军,我把太子殿下所赐尚方宝剑与你,由你全权处理你军中事务。”
然后,我们做了分兵的计划,各自确定带轻骑兵七千,各带二百五十余法师。辅佐凌玄发的,是此前身体一直没复原的梵。温贝克赫,他现在已是黄金武士了。我则带着宗尹,他还只是一名白银武士。我知道,宗尹的优势并不在个体力量,而在组织军队,这正是我的精兵所需要的。
大军开始逐渐着手重新控制附近的小城镇,巩固我军在北方平原的第一个据点。
十月四日,我与凌大哥正式分兵出击,冲向各自的目标。
第八章 进军路线
更新时间20091123 10:01:24字数:
在我前面的,是已经空荡死寂的泾原城。
大火还没有熄灭,已经整整燃烧了三天。
估计一下,就是该城主帅在蓟北河畔被我军击败逃回之后,在恼羞成怒以及明知无法据守的心情下,干脆焚烧了该城,然后逃跑了。
可以想象,当时的他是多么的狼狈,又是多么的凶狠。按照象牙帝国的军律,弃城而逃者将凌迟处死。他既无法守,则只能选择放弃,但放弃也是死路。
陪葬的,就是百多万无辜百姓。
从勘察的情况看来,该城敌军主帅利用城内尚余的几千留守士兵,将所有人赶回了各自居所,然后将门锁死或堵死,使里面的人无法逃出。接着,就是焚城。这附近出产一种黑水,极易燃烧,也是该城的经济来源。现在,成了最好的纵火工具。
除了少数几百人外,该城两百万人以及无数的财富,都已化做了一堆灰烬。
就算是我,冷硬如铁的我,也觉得这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一座繁华的都市,就这样被战争在历史上抹掉了名字。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火光,熊熊的火,黑黑的烟,无休无止,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心情猛的一紧。
疾行两小时后,才看到猎猎燃烧的城楼,洞开的城门。街道上,什么也没有,除了两旁残破的墙垣,未烧尽的房梁。
这火,已完全没有扑灭的可能,只有等它在烧尽所有可烧之物后自动熄灭。
烧焦的腐尸味,即使掩上了两层手巾,也还是源源不绝传入我的鼻孔。
幸好这是深秋,我忽然想。
“大人,我们要救火吗”宗尹近前问道。
“不用了,救了也白救,更何况你看这形势,可以救吗这样吧,军队驻扎在城东五里,可以派小分队进城搜索一下,看有没有生还者。”我茫然答道。
宗尹自去安排了,我的马在侍卫牵引下缓缓向着营地走去。我的心情却很烦乱。
假想的敌人不但先行逃跑了,还放火烧掉了城市,使我军来了也得不到补给,除了无尽的废墟。我忽然想,假如后面的敌人都这样,在失败后干脆焚烧掉民居,来个焦土政策,那么,我军即使收复了北方平原,大概几十年内这里都不会恢复往日的繁盛与过去对帝国的价值。正是那些价值,才使得帝国不能放弃这块土地。
这确实是非常恶毒的手段。
另一个问题是,接下来应该往那边走
这个问题本来是打算在进入泾原城后才思考的,现在却抢先来到了我的面前。这是不能回避的,也不能胡乱打算的,这关系着后面的成败。
或许应该做出一条完整的进军路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走走想想。
我立刻叫侍卫拿来了北方平原地图。
这样一看,就看出了问题。
显然,只要凌大哥的西路军收复同华城后,处于同一线上的辘城自然将进入他的攻击范围。这样一来,我就用不着进攻北面的辘城了。
那么,我应该直接冲击东面的乾耀城,然后继续向东直到狼山脚下。这条线上,包括乾耀城在内有三座大城,即还有警城、狼城。
在攻克狼城之后,可以折而向北,就是潞城、泽城与沁城,其中沁城已在边境附近。这样就完成了我军从东面包抄敌占领军大本营武威城的计划。西面,凌大哥所面对的,是同华城,三城根据区的新城、云城和雾城,然后是辘城与胜城。
最后,就是武威城之战。在那时,我军的后续部队已经源源不绝的从后方跟上,巩固了每座夺回的城池。敌军最后的主力,将完全被保围在我军的中间,而逃之无路。
这样设想,当然并不全是由于一种空想,而是由于明知象牙帝国已不可能派出更对的兵力。而我方分出的两支军队,任务就是在收复城池的同时,将敌方每城的守军尽数消灭,不给敌军收缩战线、聚集兵力的机会。
当敌方占领军最高指挥官“征南大将军”克洛德。威尔逊公爵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军已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了他大部分的军队。
这当然需要我军有神速的运行,出人意料的进军方式,以及绝对的战斗力。
我所能依赖的,就是轻骑兵的快速行军,法师们的魔法阵惊人的打击力,以及自身的个人实力。至于行军方式,这却不由我来想,自有宗尹来帮我设想,他是部队行军的总管。
让我担心的,其实是魔法阵。毕竟现在由于分兵出击,我与凌大哥部队中法师数量都减少了一半,其攻击力自也相应减少,这种减少不是一半,而是少了好几倍。法师阵的打击力同样是以整体来衡量,而不是以单个数量来决定的。
在这样动荡的行军状态中,法师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如何最大限度发挥魔法阵的效果。他们的时间,全用在冥想上了,只有那样他们才能在战斗的间隙恢复损失的精神态元素。
假如我还是一名法师的话,或许可以帮助他们,比如弄出一个巨大的吸收周围游离元素的阵法。只可惜,“他”却不愿帮助我,认为我是一个杀人魔王,而不是什么神的使者。
哦,对了,我还可以利用这重身份,在战斗的关键时刻恐吓敌军。毕竟多数人虽然不信神,却还是敬神的。
神的存在,始终是一个令人类敬畏的事实。
我思索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当我醒来时,宗尹已完成任务站在我面前。
“大人,卑职遵照您的吩咐,将全城搜索了一遍,只发现了这三百多幸存者。他们多是情急之下躲在井底才度过了这大火燃烧的三天的。”
他指了指远处,那里站着几百衣衫褴褛的人。我站起来,走了过去。
其实,从他们的外形上,已看不出多少活人的特征,除了眼睛,偶尔转一下才可以觉得他们还活着。个个都是烟熏火燎的表情,满脸污黑。
他们见我走近了,都鼓起本已无几的力气嘀咕着,“大人,救救我们”“大人,我要报仇”“大人,我们全家”
诸如此类的话,很多,表示了他们对敌人的愤怒与对我的尊敬。
我忽然看踱到了一个孩子面前,她蜷缩着,低着头,瑟缩着,身上的衣服早已没剩下几块布了。我解下了身上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她抬起了头,脸上都是烟尘,眼睛却亮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