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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毗卢殿、观音殿、千佛殿改为一座庞然豪华的“渊婷书社”,是纪念为公殉职,李儒已故的大女儿而命名。并且造一座高墙阻隔,仅留一条小通道可到寺院以便就近监视;白马寺只余大雄殿、天王殿及正山门左右爬满青苔开山祖师摄摩腾及竺法兰的两座圆拱墓园。

白马寺被一分为二,形成两种极端的环境。

后院“渊婷书社”夜夜繁弦急管,曼歌妙舞,靡靡之音绕梁余韵,笙歌不缀,简直就是引诱定力不坚的出家人还俗入儒,享受七情六欲。

前院寺内一片萧条寂然,方丈太昌大师率领残余的数名弟子养晦待时,恬澹自甘不为所动。

澹荡春风拂人暖意“渊婷书社”的紫竹林密青是为景致一绝,再加上二十丈方圆的繁华市集、五花八门买卖,确实吸引红男绿女如织,车水马龙延绵数里。

市集虽然喧闹不堪却有规划;东边的饮食区包括所有大江南北小吃摊位,皆精致丰盛,令人大快朵颐赞不绝口。

百来座饮食帐棚的老板皆巧极心思招揽顾客进门,一家温州大馄饨所卖的馅就有十多种,又大又香白皮红绿的馄饨在碗里挟带翠葱滚烫,又香又好看就似滑腻软玉,真叫人垂涎三尺。

胡老板悬挂木牌写道:只要能吃满十碗,一切免费。

一个饥饿的大人若能吃上八碗就算很有本事的大胃王;可见一碗大馄饨的汤及馅很有份量,是薄利多销,连苦哈哈的劳力朋友都吃得起,当然高朋满座。

此刻,棚内来了一身洗得淡青褪色淡青道服的小道童。他年纪大约十岁左右,一脸的顽皮稚气未脱,黑白灵活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一下子蹦上板凳急拍桌面,高兴的嚷嚷道:“老板来十碗大馄饨;要猪肉、牛肉、虾肉、鱼肉的馅各两碗,快点端来,人家的肚子饿扁了”

胡老板一脸嵯峨生意人和气生财的嘴脸马上全挤在一起,笑嘻嘻的搓揉着双掌哈腰忙问道:

“小道童你要吃几碗要打包几碗”

小道童挤弄鬼脸回应,高声的理直气壮拍桌道:“全都在这里吃一种馅一碗先行端上来品尝;人家瞧见了木牌上写着能吃十碗就老板请客一切免费,难道是骗人不成”

大声叫喊引起了满棚的客人注意,这名小道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凭其不满一百二十五公分瘦弱的身体能吃满二碗就算很有本事了。

胡老板一呆堆满笑容道:“本店童叟无欺,怎会有假到此吃馄饨的都是老主顾;小道童可是外地乍到才会有此一问”

话毕,从热滚滚汤锅勺满一碗大馄饨端到桌面一放,和气又道“猪肉馅的馄饨来了能吃几碗算几碗;假如没有钱付帐也没有关系,可别吃多撑着反而不好。”

道童一脸不快拍着饿扁的肚皮叫嚣道:“老板讲这种话就知道是好意,但是人家在江湖道上还算颇有几分名气,当然不会白吃白喝”

道童一副讲江湖义气的可爱模样确实叫人发嘘;但是满棚的老顾客没人会去在意,除了莞尔一笑外,继续吃他们热呼呼烫嘴的美味馄饨。这一番话,引得一旁吃馄饨的汉子注意;他尖嘴猴腮抠抠额头,好像真的最近江湖道上有小道童这么一号人物但是又摇头的不敢确定,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不定能在他身上捞点好处。

“胡老板我认为这个小鬼可能吃得下十碗,要不要来个赌注反正也是闲着闷得发慌呢”

胡老板瞅了说话的人一眼,脸上依旧一团和气,却冷冷的不屑声调回答道:“白检你在渊婷书社看门守社,一个月的薪俸并不高,却烂赌如命,早晚会把命赌掉;你欠我的六十七碗馄饨钱什么时候给我还谈什么赌注别尽欺负外地人,人家才不过是一名十岁大的孩子”

一番话引得食客哄堂大笑,皆面露鄙夷不屑。

一脸阿谀道:“胡老板是众所周知的大好人,这次你肯定会吃亏上当,我是一番好意,真他妈的刮心肝给人吃都嫌臭如果你不信就赌那六十七碗馄饨的数目吧如果我输了,月底还清馄饨钱”这番矛盾的话还真亏他说得出口妄想得到便宜又卖乖

吃两碗馄饨,外加再讨两碗热呼呼肉骨熬汤的草头木脚之辈,一心一意只想贪个便宜,那副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胡老板岂会在意他的说辞随口应声掉头而去道:“赌就赌蒌只希望你以后别占太久的位子,外面还有人等候位子吃馄饨呢”

小道童环目一瞪白检,转而嘴角一噘诡谲的谑意道:“你这位老里儿屎眼,猴腮帮子的叔叔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把咱家的吃饭本事来当赌注老天有眼你不伯会有报应

难道你认识我”

这种挪揄引得食客哄然大笑;小道童还真伶牙利齿,人小鬼大的机灵,把白检的贪婪丑容,比喻得太妙了。

白检狠瞪一眼怒骂道:“谁认识你这个小鬼头上天人地的何处不能赌;就随便的拍只苍蝇都能赌公母的性别,你懂个屁”

小道童蹲在板凳上卷起衣袖,开始囫囵吞枣似地吃着热腾腾的大馄饨,“呼噜呼噜”猛叫着美味可口,根本不理会这种人渣。

他吃得满脸通红挥汗如雨,直喊“过瘾极了”不到一会儿功夫再叫一碗牛肉馅大馄饨继续吃下去。

直至吃到了第五碗打着饱嗝而止。

胡老板与其他的老主顾皆对这名狼吞虎咽的小食客感到诧愕惊奇另外五碗他还吃得下去吗

白检从旁一直鼓舞小道童再吃下去,他的贪欲表情,真恨不得扣住其喉咙填鸭似地猛塞他妈的十碗馄饨,不就赌赢了这场

“老板人家需要上个茅房才能再吃。”小道童满足的稚脸天真可爱,拍着鼓涨的肚皮道。

胡老板错愕之余安慰道:“算了我看你是吃不下去,千万别勉强的撑破肚皮,那就糟糕了”

白检一旁煽火道:“小祖宗我看你还能吃千万别放弃,做人要有始有终;所以你不能借着尿遁开溜,要不然我就亏大了”

小道童逞强的从怀中颦囊取出沈甸甸地一块碎银“碰”的置于桌面道:“谁说我要开溜吃撑了哪能不拉屎的这块银子留置保证我会再来,是否值得十碗大馄饨的价值”

嘿有银两却不知晓物价所值莫非小鬼的祖产道观十分富裕却用一身寒酸衣衫来掩饰身份,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下子老子不就发了白检心里一直盘算着诡计。

小道童就朝胡老板指着的茅房方向,一股溜烟地消失在人潮熙来攘往中。

钱财不可露白胡老板拿起这块颇沉的碎银一愕,赶紧揣进怀中。

盏茶功夫已过。

小道童又回来端坐板凳上,可能是他拉得太急,肚子猛地“咕噜咕噜”作响促使羞愧的其满脸通红,整个额头差点贴在桌面不敢见人

他羞答答地稚声嗫嚅道:“老板按刚才吃的馄饨汤再来五碗我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