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一下我的厉害吧”
我说着,加大了咒语的力度,禁制一下子缩小起来,把众老鬼们烫的鬼哭狼嚎,再也没有力气来跟我废话
“哼,不就是一群伥鬼么有什么可牛的张口将军闭口将军的,不就是一只黄毛大虫嘛”
这世上,就是有如此不知黑白是非的家伙,被老虎吃了反而变成伥鬼帮着老虎为非作歹,说的蛮有理的,害人是替自己找轮回的替身。其实,做伥鬼的,即便是害死了别人也照样没机会轮回,转生殿的大门是不会向这些心存邪念的家伙敞开的。它们害人,只不过是肉身被吃心里不甘,想拉别人一同垫背罢了。
渐渐的,伥鬼们的嚎叫声弱了下来,一个个都耗尽力气奄奄一息了,我这才慢慢的放开禁制的范围。
抬头看看天,不知不觉已经折腾了大半夜,现在是寅时了,再过一会到了卯时,这些鬼就回不去地下了。公鸡一叫太阳一照,这些显了形的鬼可就要灰飞烟灭了。我正在考虑如何处理它们,忽然一声长长的虎啸传来,打断了我的思考。
原本被折腾的奄奄一息的伥鬼们听了这声音,一个个都挣扎着爬起来,纷纷发出嘶嘶的鬼叫
“将军来了,将军来了”
“太好了,咱们有救了”
“住口”我厌烦的叫道,
“它来了又怎么样,我大小通吃你们就等着替你们的虎将军收皮吧”
说是迟,那是快,一阵带着浓重腥气的狂风刮了过来,掀起一阵泥土飞扬,竹子们被吹的东倒西歪。我连忙捂住脑袋,可还是给吹的灰头土脸,那腥臭的气味跟青峰有的一比,恶心的我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腥风一过,耳边传来咆哮的声音,我一睁眼,好家伙,一只小山般大小的斑斓猛虎出现在我眼前。我倒吸一口凉气,老虎我见的多了,但是也从来没见过这个模样的,而且它全身的皮毛呈现出耀眼的金黄色,吊睛白额,火红的眼珠子像要滴下血来。难道我遇见了基因工程的产物
下一刻,这小山一样的老虎咆哮着向我冲过来的时候,我才猛然惊醒,这不是老虎,这是个妖怪它大概是故意散发出来的那么腥臭气味,一时间掩盖住了妖气,让我难以分辩,看来是个够狡猾的妖怪。
于是我放下了最初的轻心,开始调整状态,认真的对付这妖怪。
斗了几个回合,我的心情越来越差,原本以为只不过是只成了妖的老虎,谁知没那么简单。天知道它的一身金黄皮毛是什么做的,法术的攻击对它豪不起作用,只有硬拼硬打才有点效果。可近身搏斗乃是我最最不擅长的事情,打了半天,这妖怪没什么事,我倒累的直喘气。
天一点点的亮了起来,卯时要到了,禁制里的伥鬼开始发出凄惨无比的鬼叫声,天一亮它们就要遭殃了。虽然这群伥鬼这么多年一定作恶不少,但是一下子让它们灰飞烟灭,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眼看虎妖缠得我越来越分身乏术,我怕再拖下去我就顾不上这群家伙了,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放它们一条生路。
我撤去了禁制。
可是我却犯了一个错误,我忘记了伥鬼的本性,如果不是一心一意的帮着老虎害人,它们又怎能被称为伥鬼呢被释放后的伥鬼们并没有如我所想象的那样隐遁而去,而是像潮水一样疯狂的向我扑来,口中吐出一根根柔软坚韧的鬼丝将我缠绕起来。
“鬼丝”是陈年老鬼的用念力或者怨念化成的丝状物质,是很讨厌的东西,它们既像牛筋一样的柔软坚韧,又像蜘蛛丝一样的富有黏性。这种东西只要缠上一点就很难摘下来,更不要说弄的全身都是。对付这样的东西,挣扎是没有用的,我通常只有一个办法,烧掉它。
阴火在我周身熊熊烧起,黑色的鬼丝立刻化为了灰烬,连同靠我比较近的几只伥鬼也一并早了秧,在厉声尖叫中化成了灰。光是一只鬼吐出的丝就足够把人从头到脚捆扎结实了,不要说现在有好几百只鬼一同吐丝,刚刚烧掉了身上的,马上又有更多的鬼丝缠绕上来。我手忙脚乱应付的时候,虎妖的偷袭得手了。
“砰――”
我听到一声很沉闷的响声,与此同时我的身体飞了起来,越过了一大片竹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得承认,这虎妖的肉搏攻击的技术确很厉害,不要说我对这种打法不擅长,而且就算擅长,我刚刚复原不久的身体也经受不住这种强度的肉体伤害。因为疲劳,我的速度越来越慢,不幸又被它击中了几次,受伤的地方开始流血,疼痛虽然不算什么,但却更加影响了我行动的速度。
那些该死的伥鬼们还在不停的想办法阻挡我,我一面要对付满山遍野到处游走的它们,一面又要应付虎妖越来越快的攻击。我看大约不用等到卯时天亮了,最先倒下的那个一定是我。
又受了沉重的一击,虎爪在我身上划出了三道深深的伤口,血飞射一般朝外溅去,我实在站不住了,腿一软“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不打了不打了”
我躺在地上泄气的嚷嚷到
“横竖也是要死,我不受这份累了,你干脆点杀了我得了”
虎妖停止了攻击,挺起胸膛,仰天发出呜呜的长啸,我知道它很得意。这个黄毛畜生虽然还没学会说话,但也看得出我的修行。能杀死一个比自己道行深数十倍的妖怪,足以让它在当地的妖魔界扬名立万了。
当然,这还得我甘愿受死才成。
当它一步步逼进我,在我眼前几公分处,张开那张硕大无比的血盆大口的时候,我适时的一扬手,一把像黑色粉末一样的小鬼蚁宝宝进了它的嘴巴。体外是一身坚如磐石的皮毛,那么体内又是怎么样的呢不如就让我来赌一把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虎妖痛苦的嗷嗷叫着在地上翻滚起来,口中不断向外喷吐鲜血。鬼蚁的特点是遇肉即钻,附骨噬髓,而它拼命的向外吐血,便可以将还未钻入身体内部的鬼蚁吐出来,它还真是聪明的紧。
本来我也没天真的以为一把鬼蚁就能要了它的命,只不过是替自己映得点时间逃跑罢了,趁它难受的当儿,我站起身来撒腿就跑。
岂料事情没那么容易,那些伥鬼见主人被伤,一个个发起了狂来,竟然顾不得马上就要天亮的事实,疯狂的用自己的身体来阻挡我。
若是寻常游魂亡魄,就是千百个也不打紧,一盏引魂灯就可以轻易搞定,可这却是数百个道行深厚的老鬼。不得已,我只能开杀戒了,双手燃起熊熊烈火,只消沾上一点,老鬼也要变成灰。
不论佛门还是道门,对待鬼魂的态度,都是重超升而轻杀戮。即便是作祟害人的厉鬼,也曾经是一条生灵啊,不知是修了几世才做的成人。真正的修行者宁愿花数倍的时间去感化它们,也不愿意一招半式便将它们打的形神俱灭。即是害了它们,同时也是给自己种下了孽因。
正在我准备豁出去了的时候,突然,奇迹发生了,所有的伥鬼似乎都被某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竟然抛下我纷纷离去。我愕然间,鼻子突然嗅到了一阵淡淡的酸味,是梅子大喜过望,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伥鬼最喜欢梅子的味道,这是它们本性中不能抗拒的诱惑,天助我也。
没有了牵绊,我顿时舒了一口气,趁着虎妖还未搞定鬼蚁之前,连忙跌跌撞撞的逃出了竹林。
隐了身悄悄的潜灰回到客房,还好,黎明时分是人们睡的最沉的时候,我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皞。我换了衣服,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打斗中身上沾到的泥土,然后便开始打坐。旅行社集体吃早餐的时间是八点整,我用这剩下的几个小时时间来迅速愈合伤口和恢复体力。
一定不能让皞瞧出问题来。
“葻,你没有睡好么气色不是很好哦”
皞一边喝粥一边看着我问道,
“呃,还行吧,换了地方不太习惯,呵呵。”
我胡乱扯着理由,低了头吃饭,生怕他瞧出破绽来
“嗯我也是啊,本以为这寺院里很清净的,谁知夜里吵吵嚷嚷的,弄得我也没怎么睡好。”
“吵吵嚷嚷”
我差一点被粥呛到,不会吧,后山里这里那么远,难道皞睡梦中的听觉都那么好么
“是啊,吵吵嚷嚷的,好像有什么人在吵架一样,我猜,大概是寺里的那些和尚吧。怎么,你没有听到么”
皞随口说道,边说边不忘了向嘴里填饭,
“我和你的房间离那么远,我哪能听见。快吃饭吧,别那么多废话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才问的嘛。唔,这斋堂里的开花馒头做的不错吧唧吧唧”
总算给搪塞过去了,我暗暗嘘了一口气。
上午游玩后山和塔林,天阴阴的似是要下雨,不过这没阻碍到人们的好兴致。当然,还是要归功于导游小姐的好口才,她居然能够记得住这里每一尊塔的由来的历史,讲的是口沫横飞,一群人围在她身边瞪着大眼听得出神,我真是服了她。我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慢慢的走着,走快了怕伤口疼。
“怎么,累了么要不要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