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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有血光流动,众人初次见到,都“咦”了一声。

彭前于炼器略知一二,看见血甲也是暗暗心惊,口中道:“我是神武境修为,阁下小心”

九婴见他抬手止住众人助威,丝毫不占主场之利,此时又出言提醒,心道这人气量狭窄,但却不失公允,也拱手道:“彭公子尽可全力施为”

彭前暗道一声“找死”,身形不动,右手轻扬,无名指微弹,一道叶形罡气向九婴射来。九婴见那罡气形状细致,仿如真的草叶一般,但劲道却不大,微微一笑,抬手将那道罡气操在手中。彭前见他翻掌就化去罡气,知他修为至少在御剑境以上,当下不敢托大,双手连挥,一阵叶雨向九婴攻去。

彭前五指都能发出罡气,双手连攻五六下,五六十片叶形罡气,或快或慢,向九婴飘至。顿时一片绿意,盎然醉人,却又杀气暗藏,周遭众人都叫一声好。九婴见这叶雨华丽有余,力道不足,皱了皱眉,也祭起十余道弧月斩,环绕身周,缓步向彭前逼去。叶雨一触弧月斩强横罡气,便即消散。

彭前这一招“绿意袭人”本是得意之作,既可让敌人防不胜防,又可得哗众取宠之效。孰料被九婴轻易守住,而且对方身上已腾起浓浓真气,向自己一步步逼来。

他修为已至神武境,却未上过军阵,招式中未免有些华而不实。其实这也是大部分清凉境修真者的通病。见九婴已走到十丈以内,他罡气急凝,头顶现出一个玉树临风的丈八人形,摇扇轻笑。全场惊呼“拈花笑”

这罡气元神正是与神武一怒、魔煞天齐名的清凉境特有巨招“拈花笑”。围观众人中也有些见识较广的,都觉得诧异:“彭公子何至于一开场就用到这样的巨招”

而这其中苦衷只有彭前自知,九婴的罡气浓重,已进入可以抢攻的距离,自己刚才的“绿意袭人”白白消耗了些真气,却未能对对手造成丝毫麻烦对方的弧月斩收发自如,看似强横,但并不怎么消耗体力。

与其在梅真儿面前丢脸,倒不如背一个噬战的名声,想到这里,拈花笑随心而动,罡气元神身影微动,袍袖一抖,向九婴拂去。

九婴虽知眼前的是拈花笑巨招,但看那罡气人形动作舒展,随意之极,完全感觉不到杀气,那一拂已攻至。他祭起罡盾一挡,手中剧震,盾形立散,这才明白拈花笑的人形看似文雅,威力绝不弱于神武一怒。

拈花笑人形衣袖连拂,似闲庭信步,但攻势覆盖十丈方圆,始终罩着对手。九婴初次接战,手忙脚乱,连连祭盾抵挡,手上酸麻,着实吃了点苦头,但也因此战知道了拈花笑的特点。

神武一怒与魔煞天都注重全力一击,只有象九婴这样体质特殊的修真者,才能尝试连续攻击,但最多也不过是三五次,否则就有气尽元伤之忧。而拈花笑讲究得是连击,一经使出,可连击十余招,当然,第一击的威力都不能与另两种巨招相比。

九婴狼狈地挡了六七下,认定拈花笑并不是自己能随意抵受的招式,趁对方罡气元神一拂而过,仰天怒吼一声,激起全身战意,神武一怒自头顶升起。龙角甲士形貌现出,手持黑剑,高逾两丈,凌空俯看拈花笑人形。

彭前从未见过梵原的神武一怒,被吓了一跳。他心中大悔不该轻率挑战,但势已至此,不得不硬着头皮催动拈花笑向神武一怒攻去。

九婴不愿击伤他罡气元神,只用了八成力道,龙角甲士照准那持扇人形一个直劈。执扇人形竟能在空中横移,躲过直劈,向龙角甲士侧面攻来。九婴一声断喝,提气催动甲士,紧接一个横斩,击中执扇人形。

彭前闷哼一声,向后跌倒,身上银甲迸开。

前场没有一点声音,一时寂静,慈缘儿欢呼道:“九婴胜”梅真儿和柳雯儿也拍掌欢呼,场上才纷纷杂杂地发出议论声。

伶承羽走到慈缘儿身边,低声问道:“我该得多少币石”慈缘儿对他笑道:“伶帮主倒是慧眼独具啊”

伶承羽不好意思地陪笑道:“不是我不捧清凉境人的场能从玉西真的寝宫全身而退的人,我不押他,押谁啊”梅真儿等人这才恍然,大笑伶承羽好头脑。慈缘儿给他一算,该他得三千六百黑币。伶承羽连声道谢,喜笑颜开,这么多币石,抵得上他全境戏舍一月多的营利了。

九婴走到彭前身前,向他伸出手。

彭前被击倒,但没受什么伤,明白九婴是有意相让。他虽然心中恨恼,但还不至于在众多崇拜者面前失了风度,强作笑颜,也伸出手去,由九婴一拉站起。

围观的数千人身上币石都全押了上去,自然也无币看戏,又眼看偶象战败,都议论着散去。

梅真儿一行人和彭前一行都回到驿馆。彭前输了赌赛,面上无光,自回馆舍早早歇息去了。缘儿第二天便要赴波湾城,在馆舍坐了一会儿,才知梅、柳二人是公主和郡主身份。她行走三境,见识极广,在二女面前不卑不亢,再见梅真儿活泼可爱,也有八分喜欢。二女听她说些走商行船的趣事,不知不觉谈到深夜。

九婴和梅、柳二人将她送到驿馆门口,慈缘儿拱手说道:“九哥,你是办大事的人,我们在波湾城还要见面。若有用得着慈家之处,尽可到各慈家商号吩咐一声,要币要人,尽管开口”

九婴感动道:“我有事在身,这次在旺生城没碰到慈老前辈,你代我问声好。”慈缘儿点头,又对着梅真儿笑道:“真儿公主真是有福气若是你哪天不喜欢九哥了,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等着捡呢”

梅真儿笑着搂紧九婴胳膊,道:“好啊等到千年之后或许有可能。”

柳雯儿打趣道:“不行不行,先排到我的”

慈缘儿离去,三人又是乘骑风兽,又是赌赛比武,玩了一天,也都各自回馆舍睡下。彭前次日一早也不得三人辞别,自回清凉殿去了。

在旺生城又呆了一天,九婴见识了清凉境的繁华,这里的衣食住行对他来说无不新鲜。梅真儿想到城郊遛遛黑风,柳雯儿闹着要让九婴御剑带他。三人出了城门,梅真儿乘着黑风疾驰,九婴带着柳雯儿随后跟上。

远看旺生城城廓,说是一个城,却没有梵原城那样高耸的城墙。自上月多闻一役后,梵原又兴起了加筑城墙的热潮,连赴那城、小佛城、梵城那样远离边境的城市都在加筑之列。没有战争,便用不到城防从清凉境的城市里只能看到和平和繁华。

前日到清凉境时,九婴还看不惯细致到几近奢侈的行业划分,但这两天慢慢改变了想法。过去在梵原,他想到人生的追求时,通常会想到几种人:以炼器为乐的禺比和尹喜,以从军为目的的野凌,疲于应付北冥人的梵帝句极,以荣誉为傲的师父楼甲,千千万万以修真境界为追求的梵原人。

他生在一个战争时代,而身边之人的人生目的也都与战争有关。清凉境与冥、梵相比,似乎是一个享乐的仙境,人人都不用考虑战争,从慈家、伶承羽、仇快、彭前到戏舍中疯狂呼喊的男男女女,人人自得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