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党”才能轻易实施。
等范鸿宇一毕业,萧郎就会离开青山。
范鸿宇呆在宿舍,将论文最后誊清,拿起稿子,向外走去。
在另一张书桌前伏案疾书的谢文健抬起头来,问道:“鸿宇,去哪里”
范鸿宇笑了笑,说道:“去找陈校长,他说过,让我把论文给他看看,给我参谋一下。”
“啊”
谢文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上个月,学习会的那天,他找我谈话的时候说的。”
范鸿宇拉开房门,朝谢文健挥挥手,笑着走了,丢下谢文健一个人在那里凌乱。
这都怎么说的
学习会范鸿宇放了大家的鸽子,陈校长是“受害最烈”的一位,据说被郑美堂训得狗血喷头,就差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了。虽然大家级别相当,郑美堂也不是陈校长的上级,但这样的事,大家都相信郑美堂绝对干得出来。
他就是那样的人
事后,陈校长足足住了五天医院。
工作二十年,还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自此之后,陈校长和范鸿宇同学,形同陌路,就算在路上迎面碰到,陈校长也是板着脸,昂着头,正眼都不瞧小范同学一下。
这仇,结深了。
现在范鸿宇居然还要将论文交给陈校长去斧正
开什么玩笑
对,就是开玩笑的。
都不知道这回,范鸿宇的论文能不能给个“良”估计最多就是“及格”当然,应该也不会是“不合格”总归范鸿宇是尤省长亲口安排到党校来学习的,陈校长就算对范鸿宇恨之入骨,也不敢卡住范鸿宇不让他毕业。
萧郎都已经要走了,等着范鸿宇去交接呢。陈校长真这么做,那就是往死里得罪尤省长。
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谢文健找到了“理论依据”轻轻舒口气,摇摇头,继续写自己的论文。
范鸿宇拿着稿子,脚步轻快,施施然向学校办公大楼走去。
实话说,他对陈校长印象不坏,陈校长肚子里很有墨水,和文校长是完全不同的,和郑美堂的关系也远不如文校长那样密切。严格来说,陈校长和袁留彦之间,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文校长才是袁留彦的“嫡系亲信”范鸿宇今天去找陈校长,就是想“澄清误会”或者说,给陈校长一个台阶,让他能够有选择的机会。袁留彦虽然兼任党校校长,范鸿宇却也没打算让党校变成袁书记的“家天下”只要是政治,就会有相互制衡。
就看陈校长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了。
“陈校长好”
当范鸿宇出现在陈校长办公室时,陈校长的双眼立时就瞪得老大,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范鸿宇竟然会主动来找他
“你好”
一时之间,陈校长有些回不过神来,很僵硬地点了点头,干巴巴地答应了一声。
范鸿宇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看得出来,陈校长还是一个学者,离“合格官员”的标准还差得远。倘若陈校长真是一个“合格官员”决不至于如此吃惊。甚至都不会因为学习会的事“怀恨在心”早就主动和范鸿宇打招呼了。
这不是谁打谁脸的问题,而是绝对实力的体现。
范鸿宇敢放他的鸽子,郑美堂敢训他,原因无非就是一个背靠大树
陈校长不敢得罪郑美堂,难道就敢得罪范鸿宇了
“陈校长,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对陈校长脸上的异色,范鸿宇恍若未见,笑容可掬地问道。
“呃,你有什么事”
陈校长渐渐镇定下来,问道,脸色略有和缓,不过还是很不好看,阴阴的。实在郑美堂那天把他训得太狠了,文校长也是好一顿数落,在陈校长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推源祸始,这“仇”都得记在范鸿宇头上。
如果换一个人,敢于如此蔑视学校领导,只怕已经被党校勒令退学了
范鸿宇笑了笑,说道:“陈校长,是这样的,我的毕业论文已经写了个初稿,想请您指点一下。”
陈校长也和谢文健一样,凌乱了。
这位是装疯卖傻还是“天然呆”啊
没错,自己确实是跟范鸿宇说过,愿意给他看看论文,提点意见。但那是有前提的。学习会被他搅了乱七八糟,自己气得住院好几天,这人却像压根就没发生过这件事,单单记着自己给他的“承诺”了。
范鸿宇不去理会陈校长的凌乱,径直走过去,在陈校长办公桌对面站住,双手递上自己的论文初稿,微笑说道:“陈校长,请指点”
陈校长情不自禁地接了过来,瞄了几眼,脑袋里翻江倒海一般,自然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范鸿宇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借这个由头道歉来了,想和自己“重归于好”么
“陈校长,党校也是学校,学校有自己的运作规则,外界的影响,有些也不必理会。”
范鸿宇依旧微笑着说道。
“啊哦哦”
陈校长猛地一震,恍如梦中惊醒,这才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年轻人,绝不是党校青干班的普通学员,几天之后,他就会成为扎扎实实的“省府一秘”省长身边第一亲近之人,身份地位之高,决不下于郑美堂。
“小范,请坐请坐”
陈校长终于从“死机”状态中恢复过来,一下子变得笑容满面,一迭声地说道。只是转变太快,那笑容未免有些僵硬,不大自然。
“谢谢校长”
范鸿宇微笑点头,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坐了下来,双手抚膝,坐姿端正无比。
不管怎么说,陈校长是他的老师,该讲究的礼数还得讲究。
“小范,你先坐会,我看看论文”
“好,谢谢校长关心。”
陈校长一笑,摆了摆手,认认真真看起论文来。陈校长看得比较仔细,短短几千字的论文,差不多看了二十分钟,才抬起头来,微笑着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陈校长愕然望去,随即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神情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