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532(1 / 2)

其实他昨晚上就已经向吕婷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或许因为他太年轻,所以吕婷总是将信将疑。

雷鸣便说道:“吕老师,范县长确确实实是我们云湖的县长,县政府一把手。我是他的通讯员,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

“那范县长,请问,你,你多大年纪了”

吕婷终究也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理。

当然,确认范鸿宇的真实身份,对于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问题。

范鸿宇笑了笑,说道:“二十五。”

已经满了二十四周岁,那就是二十五岁了。

在中央大力提拔年轻干部的大前提下,官员们纷纷想办法把自己整得年轻些,唯独范县长,却要想方设法把自己往老里整。

吕婷就是一声惊呼。

单纯从面相来看,范鸿宇确实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吕婷还以为,范鸿宇只是看上去面嫩,真实年龄,怎么说也应该过了三十岁。饶是如此,三十岁的县长也足以惊世骇俗了。

现在,范鸿宇却告诉她,他只有二十五岁,比吕婷还要年轻。

“吕老师,你还是谈谈裘立行的情况吧。还有,他说你抗拒缴纳乡里的统筹款,还煽动其他群众一起抗拒,具体是怎么回事”

范鸿宇不去理会吕婷的惊讶,直接将话题转了回来。

如果吕婷是云湖的群众,裘立行是云湖的干部,这个事不会令得范鸿宇如此慎重。指令有关部门,查清楚情况,该是谁的错误,就由谁来承担责任,不必考虑太多。一县之长,如果真想为群众干点实事,确确实实有很多工作要做,不可能在具体的个案上花费太多的精力。

但吕婷和裘立行都是莫平县的,裘立行还是莫平县委书记裘灏明的侄儿,问题一下子就变得复杂起来,范鸿宇不得不亲自上阵,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搞清楚。

当然,范鸿宇也可以一推了之,将这个事交还给莫平的同志去处理。他能路见不平,救下吕婷一条命,已经算是非常有正义感的了。任谁都不能再说他什么。

然则在亲眼见识过裘立行的凶暴之后,以范鸿宇的性格,却不可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将吕婷交回莫平去,万一再出个什么事,范鸿宇一辈子良心难安。

第769章我是党的干部

“这都是裘立行在捣鬼范县长,裘立行原先是大方镇的干部,这个情况,你知道吗”

吕婷逐渐冷静下来,收住了眼泪。

范鸿宇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他老家也是石桥村的,和你是同村。”

“对。不过裘立行自小就不务正业,仗着他叔叔的势,在村里横行霸道我还在石桥没出嫁的时候,他,他总是,总是想方设法来接近我,我在中师读书的时候,他还到学校来过很多回”

吕婷说着,脸上浮起一团红晕,又是羞怒又是委屈。

范鸿宇算是有点明白了。

话说裘立行怎么对一个女同志这样心狠手辣,原来有这样的内情。

所谓“中师”应该是齐河市中等师范学校,中专,专门为小学培养老师的。

“后来我嫁到花桥,裘立行也到镇里当民政助理去了,清静了两年谁知三年前,他调到圳口乡当副乡长了,我那时在圳口中心小学教书,他他知道我爱人在部队牺牲了,又跑来纠缠我这个流氓,他自己早就结婚了后来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半夜跑到学校来动手动脚的,被我打了他两个耳光,又拿开水泼了他一下,他,他就记恨在心”

“没多久,他就搞关系,把我的民办教师给撤了,让我回村里去参加劳动范县长,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一直都在读书,没怎么搞过劳动的我公公婆婆,身体也不好,以前我爱人在部队当干部,我也在学校当老师,我公公婆婆就种点菜,稻田都是请村里的人帮忙耕种,农忙季节,我也回去帮忙我不当老师,就没工资了,全靠种地来维持生活。每次乡里收统筹款,裘立行都亲自带队到我家里来收,没有钱,就抓鸡抓猪,抬家具这三年来,我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搞走了,连我爱人的抚恤金,还有部队的战友给我们家里寄来的一些土特产,只要是值点钱的,他们一样都不放过”

“裘立行他,他是要往死里整我,当着我公公婆婆的面,恬不知耻地说,如果我不老实,就整死我”

说到这里,吕婷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连忙拿卫生纸捂住了嘴巴。

范鸿宇双眉紧蹙。

雷鸣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眼里迸射出愤怒的光芒,沉声问道:“吕老师,你就没有向上级反映过这些问题吗”

“向上级反映问题”

吕婷慢慢止住了咳嗽,苦笑一声。

“上级是谁上级就是裘立行的叔叔”

“那还有部队呢你没有向部队领导反映”

“反映过,写过两封信,没有用这两封信,后来都落到了裘立行手里,说是部队转到县里来的,请县里有关领导酌情解决,县里转给区里,区里转给乡里,乡里直接交给了裘立行”

吕婷缓缓说道,眼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又浮现出范鸿宇曾经见过的那种绝望的神色。看“范县长,雷主任,是不是当领导的,就可以坏事做尽,一手遮天我们普通老百姓,就只能等着他们来欺负就只能等死”

吕婷语气之中,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悲凉之意。

范鸿宇没有回答她的话,站起来,在小小的病房里来回踱步,习惯性地掏出香烟来点在嘴上,正准备点火,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将打火机和香烟都收了回去。

“县长,这是刑事犯罪”

雷鸣忽然低声说道。

“嗯”

范鸿宇抬头望向雷鸣。

雷鸣点点头,说道:“别的不说,就昨天那个情况,裘立行就是刑事犯罪。”

范鸿宇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停住脚步,转向吕婷,问道:“吕老师,那煽动群众抗拒缴纳统筹款,又是怎么回事”

身为县长,范鸿宇的思维绝对不能太简单,必须把问题的细节尽量搞清楚。

“没有,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是裘立行欲加之罪。实在是他搞得太不像话了,村里的其他人都看不过眼,前两回他到我家里来搞东西,村里的几个长辈就说了他几句。说要是他再这样,大家的统筹款都不交了然后,他就说我煽动群众闹事,威胁乡政府,拒缴统筹款昨天,我公公婆婆刚好出门去走亲戚,他就带了几个人来,要把我抓到乡里去,说是要好好审问我我知道他不怀好意,就跑,想跑回石桥村娘家去,后来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范鸿宇问道:“既然裘立行一直在骚扰你,你为什么不早点住回娘家去反正也不远。”

换一个女人,处在吕婷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会选择再婚,远远嫁出去,躲开裘立行。吕婷受过中师教育,长相也很秀美,再嫁个条件不错的丈夫,难度并不大。

“范县长,优优的爸爸已经牺牲了,他是为国捐躯我公公婆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身体又不好,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

吕婷淡然说道,像是在叙说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没有任何夸耀邀功之意。

范鸿宇肃然起敬,沉声说道:“吕老师,你安心在这里养伤,你的问题,我来解决。”

“谢谢范县长,可是你是云湖的县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