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碰到过。”
吴硕昌也皱起了双眉。
因为是血脉至亲的关系,萧凡自己不能推演,倒在情理之中。但吴硕昌是个不相干的人,却一样感受到天机遮蔽之力,着实透着古怪。
“不过,一行先生,令祖令尊不好推演,你自己和你弟弟的命相,我倒是可以姑妄言之。”
萧凡忙即恭谨地说道:“请老爷子指教。”
“指教不敢当。”
吴硕昌连忙摆了摆手,神色再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一行先生和令弟的命相,都贵不可言。兄弟俩同为天子命相,吴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相人无数,也还是头一回碰到。”
说着,吴硕昌双手抱拳,作了一揖。
萧凡轻轻一笑,抱拳还礼。
“一行先生,依照命理推算,你弟弟的命相,比你自己更加贵重。你的命相犹如潜龙在渊,隐而不显,有天子命无至尊相。令弟则不然,他是飞龙在天,天子之命至尊之相两者俱全只是,如此贵重的天子命相,为什么会被遮蔽天机,甚至隐含凶兆,实在是令人费解”
吴硕昌说着,也是满脸疑惑。
嫡亲兄弟同为天子命相,极富极贵,在历史上也是非常罕见的异象。由古至今,数千年间,亦不过寥寥十数人而已。宋太祖宋太宗可为一例。至于一些乱世小朝廷,皇帝像走马灯似的换,杀父弑兄的人伦惨剧不时发生,朝为天子暮为死灵。皇帝倒是真皇帝,却难免刀下喋血。也可谓有天子命无至尊相。
萧凡说道:“老爷子,久闻紫微斗数有十八飞星的绝学,其他流派无人能出其右。”
吴硕昌脸色一沉,眼中精光闪烁,如同刀子般锋锐。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是怪异,似乎周围的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小安子的脸色更是变得极其难看,恶狠狠地盯住了萧凡。
“你什么意思十八飞星你真敢开口啊哼哼,连我小师弟都不敢求的”
小安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原本一直趴在那里钻研九宫飞星图的小男孩吴卿,终于抬起头来,有点诧异地望向这边。刚才大家说了那么久的话,他充耳不闻,现在却十分敏锐地感受到了院子里气氛的急骤变化。
紫薇传承,自有其不凡之处。
萧凡神色镇定如恒,对小安子的勃然作态,毫不在意,迎着吴硕昌锋锐的眼神,不徐不疾地说道:“老爷子,我也知道施展十八飞星绝学极耗元气,并不敢空手相求。只要老爷子愿意出手一次,必有重谢。”
“重谢”
吴硕昌就笑了,嘴角浮起一丝讥讽之意。
“一行先生,未免太小看吴某。钱财身外之物,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以为我真会在意这些东西么”
吴硕昌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不说富甲一方,三五几百万,确实还不放在他的眼里。再说,施展紫微斗数十八飞星绝技,根本就不是钱能换到的。
萧凡轻轻摇头,微笑说道:“老爷子,要说钱的话,我还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我这里有点丹药,或许老爷子会感兴趣。”
辛琳上前一步,将一个精致的小玉瓶摆在茶几上,淡淡说道:“这里是九颗七王丹,换你一次出手。”
“七王丹”
吴硕昌猛地站了起来。
“你,你是七妙宫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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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寿脉
辛琳没有回答吴硕昌的疑问,只是平淡地说道:“一颗七王丹,保你儿子一年平安。九年之后,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此时的吴硕昌,双眼瞪得滚圆,紧盯着小几上的精巧玉瓶,咽了一口口水,胸口起伏,显得极其激动,恨不得一把将玉瓶抢在手里,验个真假,哪里还有半点世外高人的模样
实在这“七王丹”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萧凡相得极其精准,他儿子吴卿,确实是天生早夭之相,他使尽诸般手段,竭尽全力为儿子续命,眼见得越来越艰难了。而早就听说七妙宫秘制的圣药“七王丹”有续命奇效,却求之不得。
七妙宫在江湖上大名鼎鼎,有无数关于七妙宫的传言,但真要去找七妙宫的所在,却发现一点线索都没有,一切都在虚无飘渺间,只闻其名,不见其踪。
现在“七王丹”忽然送上门来,吴硕昌哪里还能镇定得下来
“师师父,这,这不会是真的吧七妙宫就是个传说罢了”
小安子也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眉宇间尽是疑虑之色。
萧凡微笑着向不远处的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男孩似乎对他颇有好感,咧嘴一笑,放下手里的画笔,慢慢走了过来。小小年纪,倒有些沉稳气象,一点不像同龄人那样活泼好动。
“老爷子,不介意我给令郎把把脉象吧”
不待吴硕昌答话,吴卿已经伸出了细细的小胳膊,径直凑到萧凡面前,细声细气地叫了声“叔叔”。
萧凡便探出右手三指,轻轻把住了他的脉门,双眼微眯,神色凝重。
见了这个样子,吴硕昌也不好说什么了,很紧张地望着萧凡。
尽管萧凡如此年轻,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浩然之气,吴硕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年轻人由内而外,正气凛然,不带丝毫邪魅。
萧凡给吴卿把过脉,又站起身来,围着吴卿绕了两个圈子,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伸手丈量了一下他的脊背,又捏过他的双臂,这才重新坐下来,沉吟着说道:“老爷子,我们这一行,泄露天机太过,确确实实有些天谴之力应在了令郎身上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当年希夷祖师活了八百岁,虽然是传闻,难免夸大其词,但希夷祖师善始善终,那是确定无疑的。令郎的面相固然凶险难测,然而骨相十分奇特,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体内其实隐藏着寿脉。从现在起,到十四岁是关键。只要熬过了十四岁,必定天机反转,富贵而寿考。”
“一行先生,此言当真”
吴硕昌急急问道,满脸期盼之色,沉稳气度荡然无存。
萧凡笑了笑,说道:“老爷子,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
吴硕昌长长舒了口气,说道:“不瞒一行先生说,我确实冒险为他推演过命相,寿脉隐现就是太模糊,我担心算得不准。”
为亲生儿子推演命相,能够得到一些模糊的信息,已经很了不起了,足证吴硕昌造诣高深。以萧凡之能,昨天强行起卦,精元损失也很大。估计吴硕昌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现在听萧凡也是这么说,吴硕昌心中大安。
同为大术师,萧凡刚才的一举一动,吴硕昌尽收眼底。
这个做不了假的。
“七王丹虽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神奇,但确实有保命续命的功效,而且孩子年纪小,与世俗红尘没有什么牵扯,七王丹的效果应该很不错的。”
萧凡说道。
所谓“续命”,也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