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衣,大裤衩子。赤脚穿一双休闲皮鞋
没错,萧真人眼下就是这样的装扮。
胳膊肘里则挽着黑色短袖t恤加大红花短裙的姬轻纱姬总。整个一青春美少女。只不过就算是漫画里的青春美少女,也很少有人如同姬轻纱这样肌肤赛雪。苗条多姿。
姬轻纱彻底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美少女”情结都释放了出来,倘若苑芊芊在这里,一定会跳起脚来,最大限度地向姬轻纱提出严正抗议老大,没你这样抢生意的啊
青春美少女,难道不是我“第一女魔头”的专利么
实话说,姬轻纱在卧室里足足磨了萧凡小半个钟头,萧真人最后才一脸不情愿,十分勉为其难地换上了这花衬衣。大裤衩子。幸好姬总还算有分寸,没有给萧真人配上一双标新立异的人字拖。
“你得让自己别那么引人瞩目才行,大帅哥要随大流”
这是姬轻纱最终说服萧凡的理由。
在一个注重皮囊的世界,男女都一样。
姬轻纱都很不情愿地将自己的绝世容光遮掩了一大半,至于肤色,姬总就没有打算去改变了。
演艺大厅,其实还是一个打听消息的好去处。在五花八门的“生意人”当中,就有专门以出卖消息为业的“包打听”。
姬轻纱所知的,也是几年前的消息。她离开落伽城之后的几年里,当地又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化,她就不是那么清楚了。摩鸠大国师的近况如何,整个落伽邦大大小小十几个降头师门派是否又冒出来什么了不得的大降头师等等。都需要打听清楚。
尽管辛琳只给了萧凡一个月时间,如今已过去好几天,但这些都必须要搞清楚才能决定下一步行动方向。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姬轻纱选了一个边边角角的位置。和萧凡坐了下来,向侍者要了一些当地的特产和鲜榨的水果汁。
范乐打横相陪。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上来招揽生意,被范乐打发走了。现在演艺大厅还不是很热闹。姬轻纱不急着找“包打听”询问消息。
随着时间推移,演艺大厅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台上的演出也开始变得火热,一大队穿着紧身衣的年轻女孩走上舞台,开始为客人们表演尺度很大的钢管舞。
益发昏暗的演艺大厅之中响起一阵鼓掌声,口哨声与吆喝声。
叫“好”声特别响亮。
萧凡不由轻轻蹙起了眉头。
在这异国他乡的演艺大厅,居然还是“好”字盖过了其他声音,由此可见,这演艺大厅里最少有一半以上的客人,是来自华夏国的同胞。
在旅游业曾经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只要华夏国经济景气,就意味着全世界的旅游业都景气。
其实我们并没有真正富裕到那样的程度,可以扛起全世界的责任。
便在这个时候,一直默默坐着,不吭一声的范乐,忽然挺直了身子,双眼瞪得老大,死死盯住了远处的舞台,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他极度吃惊的事情。
“范玲”
“怎么啦”
姬轻纱这么多年和范乐待在一起,除了没有男女之私,可谓是彼此最熟悉的朋友了,就好像她的一举一动范乐熟极如流,她对范乐的一举一动,也是熟极如流。多年的朋友,还很少见到范乐如此失态。当即顺着范乐的目光往舞台上看去。
舞台上一共有六名年轻女子在跳钢管舞,姬轻纱开始并没怎么去留意。以姬轻纱的风华绝代,又怎会去注意几个在舞厅表演的钢管舞女郎
现在认真一看,却发现这几名年轻女子一个个都长得很不错,身材颇佳。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来,俱皆是华裔女子,不是土著女孩。落伽邦的土著女人,个子矮小,皮肤黝黑,实在上不得台面。到这种豪华大酒店来跳钢管舞赚钱,那是想都不要想。
领舞的那个钢管舞女郎,长得尤其漂亮,双腿修长,小蛮腰盈盈一握,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尤其让人怦然心动的是,这女孩脸上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那股淡淡的忧郁和隐藏得很好的委屈之意。这种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忧郁和委屈,是超级大杀器,作用有时候会超过身材和长相,对一些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而言,杀伤力极其巨大。
比如这个领舞女郎,尽管穿得非常暴露,却给人一种感觉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她是被逼无奈。
范乐的目光,就牢牢地落在她的身上。
“范乐”
姬轻纱压低嗓门,又叫了一声,双眉微微蹙了起来。
很快,范乐又镇定下来,神态恢复了自然,垂下眼睑,淡然说道:“领舞的那个女孩,叫范玲,是我堂妹。论族房关系,和范英一样亲近。”
姬轻纱吃了一惊。
这就是很近的亲缘关系了,怎么这个范玲,会出现在这里,从事这种明显带有色情化痕迹的屈辱职业须知范家在落伽城是排名第二的豪门大户,华人四大家族之一。范家的嫡系大小姐,怎会沦落至此
从范乐震惊的程度来看,这个范玲与他的关系,很可能还不仅仅是一般的堂兄妹那么简单。
果然,范乐接下来说道:“范玲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好像亲妹妹一样。”
多年前,姬轻纱在落伽城留学,和范乐因为切磋武术而结交,但姬轻纱恪守规则,没有深入到范乐的日常生活中去,对范乐的家庭情况,了解得很少。
这个关系亲近的堂妹,姬轻纱以前也没有听范乐提起过。不过范乐是范家独苗,没有其他嫡亲的兄弟姐妹,姬轻纱倒是知道的。在这种情形下,范乐对范玲的感情,确实有可能比普通堂兄妹的感情要深厚得多。
“三叔在公司有股份的,比范英的股份还要多。而且,三叔是公司的执行董事”
范乐又解释了几句。
毫无疑问,他嘴里的三叔,指的是范玲的父亲。
不要说范氏集团的股东,执行董事,就算只是普通的高层,收入也足够全家过上十分体面的生活,决不至于让女儿流落到这种场所来,以跳钢管舞为生。
但范乐也仅仅只解释了这么两句,就闭上嘴巴,不再说话,甚至扭过头去,连舞台方向都不再看了。
“范乐。”
姬轻纱低声叫道,神情略带抱歉。
范乐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很清楚当务之急是什么。
在没有取到“赤炎草”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绝对不可取的。远在异国他乡,就他们三个人,要面对摩鸠大国师,面对整个“不古派”,甚至是面对整个落伽邦土著部落,强弱悬殊。行动必须要特别小心。一步踏错,就很有可能是满盘皆输的结局。到时候,也许不仅仅是救不了辛琳那么简单,只怕他们三个都未必能生还故国。
萧凡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脸色平静,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就这事插过一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