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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凌响坐在病床上看著他,半晌才突然跳下床,跌跌撞撞地要往门外冲。

江越伸手拦腰截去,顺势将站立不稳的人抱在怀里,一直带回到床上,才长长地吐出口气:「跑什麽跑」

凌响垂下眼,抿住了唇。

「身体还虚弱著,摔倒了怎麽办」

凌响没有回答。

「为什麽要躲我」

「我没有。」

轻巧的三个字,成功地点燃了江越压抑已久的怒火:「没有你抬起头,看著我再说一遍。」

凌响沈默了,过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已经一片平静:「我没有,你多心了。」

江越看著他,怒气就这样突然灭掉,只剩下无法摆脱的难过。

他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好,是我多心。既然你没有躲我,我们来说说那天的事吧。」

凌响低著头不说话。

「为什麽要到樵东山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你要是再自杀,我就删账号」

「我没有」这一次,凌响的声音高了一分。

江越盯著他:「那为什麽最後还差点丢了命」

凌响又沈默了。

「说话。」

「迷路了。」凌响的回答却出乎江越的意料,「我没有想要自杀,我只是迷路了。」

江越哭笑不得地坐在那儿,刚压下去的怒气又冒了起来:「迷路迷路为什麽不打电话求助我和叶庭书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为什麽不接」

凌响抿了抿唇,他无法反驳。

也许最初并不是为了寻死,但是发现自己迷路的时候,心中是真的生了就这样去死的念头。

「为什麽要去那里」江越又问了一遍,声音温柔得让人想落泪。

凌响慢慢地闭上了眼:「去找庭宇。」

江越一惊,却没有马上说话。

「可是找不到」凌响呢喃著,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已经死了。」江越打断了他的话,看著凌响浑身一震,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一颤,可是他没有停下来,「你知道的,他已经死了,为什麽还要去找他」

「我不知道」

「是因为我吗」

凌响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不」

「你最後为什麽要打电话给我」

「我不知道」凌响摇头,看起来既迷茫又无助。

江越盯著他:「那个时候,你想见我,对吗是因为我让你动摇了,所以你才到那里去,你想藉叶庭宇来摆脱这种动摇,对吗」

「不对不是的」凌响拼命地否认著,最後一声声否认就化作了呜咽,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脸上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江越说不下去了。

他并不惧怕拒绝,也做好了长期跟凌响心中的叶庭宇k的准备,但他知道这时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若这个时候强制将凌响从过去剥离,让凌响正视内心,逼凌响面对现实,他也许会在无处可逃之下接受自己也不一定。

只是这样的方式,也比其他方式更让凌响痛苦。

江越舍不得。

爱情勿近 第八章二

第八章二

病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让人窒息的沈默弥漫开来。

终於,凌响慢慢地放下了手,呼吸里似乎还带著哽咽的轻颤。

「江越,我不行的」

江越没有说话,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好像只是在等凌响说下去。

凌响沈默了很久,头也一直没有抬起来。

「我不可能忘记他,也不想忘记他我没办法对你、对你」

「我说过要你忘记他吗」看著凌响慢慢握紧的拳头,江越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能不能忘记他,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

凌响似乎愣住了,抬头望著江越,一时间像是什麽话都说不出口。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垂下了眼,苦笑著摇了摇头:「算了吧,就这样」

「如果我不想算了呢」江越的声音始终坚定,「我不介意你心里还记著他,也不强求你马上接受我,我可以等。」

「可是这样」凌响闭上了眼,声音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可是这样很痛苦啊。」

「我不觉得是痛苦。」

「可是我觉得」凌响终於忍不住低吼一声,像是再坚持不住,慢慢地弯下身去抱住了头,「放过我吧」

江越低头看著他,那种极力抵抗著什麽的姿态带著无法掩饰的痛苦,让人觉得也许再逼近一步,这个人就会崩溃。

最後江越终於轻叹了口气:「你的痛苦,不正是因为你没办法拒绝我吗」

「不是」凌响近乎尖叫地否认,他只是把头抱得更紧,「我不会爱上你,我不可以爱上你所以求求你,放过我吧」

话说到最後,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了,只剩下带著哽咽的气音,痛苦无处遁形。

江越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了。明明无法拒绝,明明已经动了心,明明是这样痛苦,为什麽还要抗拒,苦苦挣扎

他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凌响的手。他想要打破这个人用以掩藏内心的脆弱外壳,想要看清楚这个人的痛苦,并将之一一抹去。

就在他捉著凌响的手用力掰开时,他看到了凌响的眼泪。

无声,绝望,以至於江越完全忘记了动作,两个人就这样僵持著谁都没有动,过了很久,江越才慢慢地凑近,轻柔地吻上了凌响的眼。

肌肤相触的刹那,凌响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如惊弓之鸟般地推开了江越,踉跄地往门外跑去。

江越被推撞得跌倒在地上,再要去捉凌响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著被撞开的门,江越苦笑一声,无力地往身後的墙壁靠了靠,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之後几天,两人再没有见过面,直到凌响出院那天,江越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大清早就开车到医院,替他办了手续,将他送到了家楼下。

一路上凌响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停在大厦门前,他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江越想伸手拦著他,凌响却比他更快地推开了车门,退到离车四五步远处,才回过身来。

他似乎想说话,却又迟迟没有开口。

江越也停下了动作,只是半俯著身在车里望著他。

最後凌响低下了头:「我先上去了。」而後便逃也似的走进了大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