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了一口,“你们都是废物吗那么多人竟然让一个女孩子给跑了”
“什么”
“什么”
从达拉威尔主教到圣武士,都用惊诧的眼神看向乔尼。
艾丝翠儿若是被抓,自然是悲剧,但乔尼却情愿是那样一种结果。他有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找不回艾丝翠儿了
“什么什么”乔尼将眼一瞪,“抓不住凶手,你们抓我们干什么难道你们因为一个维尔萨人杀人,就认为所有的维尔萨人都是杀人犯吗”
“但她是和你们一起来的。”达拉威尔主教沉着脸说,“你们的嫌疑最大。所以我必须问你们一些问题,以确定你们的身份。”
说着,就像是事先排练过一样,从楼上下来一位牧师。他向主教拢手行了一个牧师礼,而后专注地吟唱了起来。
“您的慧眼能看破一切谎言。”乔尼能听到那牧师的呢喃之声,“您的智慧能破除一切阴谋。”
诸如此类的祷文之后,是一段不知何意,宛若乱码般的咒文。最后,一团白光闪了一下,没入了主教的身体。
“子爵阁下,请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达拉威尔主教没有对刚才的神术作出任何解释,直接问道,“你有没有参与谋杀的策划”
“没有。”虽然心有不满,但奥芬巴赫知道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这个计划。”
“不知道。”
主教愣了一下,点点头,看向乔尼:“侍从,你有没有参与谋杀的谋划”
“没有。”乔尼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知不知道这个计划”
“不知道。”
达拉威尔主教疑惑地哦了一声,皱着眉头望向哈维尔。
“用侦测谎言与人对话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哈维尔回望着主教,“你不会想要触犯我的尊严的。”
达拉威尔主教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突然注意到了哈维尔身边的两个模样狼狈的圣武士,愣住了。
“我来帮你省点事情吧。”哈维尔看出了对方的惊疑,“如果这件事与我有关,你就已经死了。”
这句话的气势十分嚣张,但没人出言反驳。就在说话的时候,哈维尔抬脚跺了跺地板。石板铺就的楼层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从楼下传来异物落地的声响。
达拉威尔主教张口结舌,过了十几秒的时间,这才回过神来,挤出一些笑容:“如此,那就是与各位没有关系了。对不起,刚才我失礼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主教的身上白光再次闪过看来神术的时间已经到了。
“艾那个刺客是怎么逃走的”乔尼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压制着内心的焦急,“那么多圣武士和牧师,难道还留不住一个巡林客”
“凶手不是一个普通的巡林客。”一位似乎是负责追捕的圣武士朗声回答,“她潜伏在城堡的一个暗室里,等主教大人准备回屋休息的时候突然射出一箭,所幸被大人闪过。然后凶手迅速由暗道逃离。既然与诸位无关,那她一定是得了邪恶的伪神之命前来破坏和谈的。不然一个普通的巡林客是不可能知道城堡的暗道所在的。”
乔尼叹了口气,为了这个执着的几乎入魔的女孩。
“你们怎么会不知道城堡有暗道”在表面上,乔尼装作是为坦尼亚斯人叹的气,“就算你们不是城堡的护卫,难道没有护卫知道城堡的构造吗”
“说到这个。”达拉威尔主教咳嗽了一声,不知是为之前的误解尴尬还是为自己即将道出的事实尴尬,“因为当日野狼佣兵团将城堡上下屠戮一空,我们事后也没有找到相关的设计图纸,所以许多地方都不是很了解。”
听完这个回答,乔尼无话可说。这算是艾尼格野狼间接地帮助艾丝翠儿复仇吗可是为今日之事提供便利的那个人正是杀人凶手。乔尼只能再深深叹一口气,退到一边,在感伤中怀念自己的爱人。
爱人乔尼甚至都不知道她爱的是不是自己。
奥芬巴赫开始与主教交涉,哈维尔则自顾自回了客房。乔尼愣愣地站在原地,回忆着与艾丝翠儿有关的一切。
他想起了森林中矫健的身影,舞动的马尾;他想起了酒馆里姑娘满脸的红晕;他想起了与艾丝翠儿手拉手走在塔布里城的街道上。他又想起了在奥赛丁的时光,想着自己回到维希尔村的时候,艾丝翠儿那几乎疯狂的举动。
或许,她的仇恨从来都没有平息,只是因为自己给了她一个似乎并不遥远的目标,所以才勉强压制。乔尼这么想着,苦笑着摇摇头。
当乔尼的仇恨因为亲眼目睹了野狼的尸体而消弭于无形,并且拒绝了艾丝翠儿投奔更加有希望对抗坦尼亚斯人的艾尼迪亚帝国之后,艾丝翠儿压制许久的复仇欲望一下子失去了枷锁,并在这天夜里付诸实施。
乔尼目光迷茫地看着与主教激烈争吵的奥芬巴赫,耳中什么也听不到。他左右看看,寻了一条无人阻挡的道路,晃晃悠悠地往自己之前离开的那间房间走去。他需要静一静,最后嗅一下艾丝翠儿的味道,怀念与她缠绵的时光。乔尼拉开门,甩手将门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打断了奥芬巴赫与达拉威尔主教的争吵。他们先是一愣,尔后各自咳嗽一声,向两个绅士一般各退了一步。主教缓了缓激动的心声,道:“我再次向您道歉,子爵阁下,让您受惊了。但这绝对不能作为修改和约内容的筹码。”
奥芬巴赫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针对刚才的话题挑起新一轮的争执:“我接受你的道歉,主教大人。我和我的人明天就启程回查尔斯城复命,希望您能为我们安排好坐骑。我希望和平能早一些到来,所以,还请您为我的士兵配上一些马匹。不用太好,最普通的就行。”
通俗地说,这是在敲竹杠。于是新的一轮交锋开始了。
毫无疑问,奥芬巴赫这点口才是无法应付如此苛刻的条件的。所以他很快就败下阵来,气哼哼地回屋睡觉了。
当奥芬巴赫满腹怒气的时候,乔尼则有了新的发现。
一封信。
信是用房间里备着的莎草纸写的。因为是给来访的贵族领主准备的客房,所以这种东西都备地很齐就算领主的识字率不高,他们也都会有书记官的。
当乔尼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用力在枕底与被间摸索的时候,他碰到了这封信。信藏在艾丝翠儿的枕头下面,并不十分隐秘。不过当时乔尼半梦半醒,而圣武士又没有接到诸如“彻底搜查他们的屋子”的指令,所以谁也没有发现,直到此时此刻。
“我去艾尼迪儿了。”信是这么写的,“如果你改变了注意,你可以来艾尼迪儿打听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