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对雷耶克伯爵当权的,因为他信仰不纯,血统不正,并且有辱坦尼亚斯人勇敢的威名。看看吧,神圣联盟在前线竟然毫无寸进,还不时要损失许多人手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瓦伦斯主教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毕竟是一场不太愉快的事件我必须带着伯爵的尸体回去复命。”
“那是自然,发生这种事情我也很难受,希望”
然后就是一段冗长的外交辞令。
当奥芬巴赫、达芙妮还是其他斯坦因纳子爵领的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奥达拉的尸体正在运往堡垒的路上。他的伤太重了,一时又无法找到可以令他从濒死状态恢复的牧师。
“这”
“这”
一男一女两位领地的总负责人目瞪口呆。
一天一夜之后,他们才从惊愕中恢复过来,开始商讨善后事宜。
“这个消息,不知道老路德维希先生知道了会怎么样”奥芬巴赫看着达芙妮,“你亲自走一趟吧,将路德维希先生的尸体送回奥赛丁。他是为了复仇而死的,这一点务必和史蒂芬路德维希先生说清楚,免得引起误会。”
“我知道。”达芙妮点点头,忧心忡忡,“你自己小心,说不定艾尼迪亚人很快就会打败白袍攻过来我看看能不能从国内申请一些援军来,毕竟这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奥赛丁的一片领土。实在不行就放弃吧,奥芬,回奥赛丁去,你已经获得爵位了。”
“总得先看看局势。”奥芬巴赫勉强笑了笑,“奥赛丁人可不会逃跑,白袍也不会败地那么快。”
坦尼亚斯人的失败比任何人想象地都要快。雷耶克伯爵的继任者在一夜之间就改变了他定下的坚守防线的战略,集结起所有的轻重骑兵,按照历来的作战策略,重骑碾压,轻骑袭扰,步兵在后面收割没有了援军的孤立堡垒与城镇,很是攻下了一些土地。然后又是一夜之间,艾尼迪亚人完成了合围。坦尼亚斯军队誓死不降,被尽数杀死。艾尼迪亚人迅速反攻,战线推进的速度与步行的速度几乎一致。没有了足够防守力量的坦尼亚斯人一败再败,终于败退到了查尔斯城一线。
艾尼迪亚人是维尔萨第二帝国的敌人,所以奥芬巴赫义不容辞,率军出战,击退了艾尼迪亚人的前锋部队,堪堪止住了对方的攻势。
这个时候,达芙妮刚刚护送着被施加了防腐术的奥达拉的尸体抵达奥尔维萨堡。
也正在这个时候,乔尼刚刚完成一次对雅各布的围剿军队的击杀。
“他们的胆子还真是大。”乔尼浑身是血,喘着粗气回到了村庄,“好像和艾丝翠儿的关系也很糟糕。自从这群家伙摆出进攻堡垒的意思开始,我们的人就再也没有受到过暗中的袭击了吧”
“没错。”兰斯洛特用湿布为乔尼擦了擦脸,回答道。
“这就难怪了,我刚才也没遭遇任何伏击。”乔尼待兰斯洛特为他擦拭完脸庞,便一把坐倒在地上,似乎很累的样子,“这些家伙比几个月前更强了,杀了十多个才知道要跑一共才二十个人的小队伍。不过还好,手上的功夫还是那么一点。要是不算弓弩的话,我们绝对能打得过他们。”
“但是他们最强的就是弓弩。”兰斯洛特笑了笑,“你怎么了”
乔尼皱了皱眉头,捂着胸口。过了一会儿,他才展颜笑道:“没事,就是心突然抽了一下。可能是太累了吧,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突变的局势
有一种感应,往往能跨越空间的限制,比任何通讯手段都要快捷。这个是神秘主义的范畴,不好详细讨论,但却确实存在。
史蒂芬路德维希很早就有过这种突然之间的疼痛,来自于腹部的一阵剧痛。这让他好些天都茶饭不思,忧心忡忡,尤其是在得知自己的大儿子也有同样症状的时候,这种不详的预感就更加强烈了。
所以,当达芙妮最终将奥达拉的尸体送到奥尔维萨堡的时候,老人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他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划过已经渐显苍老的脸旁,滴入了脚下的泥土,一滴一滴。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之大不幸。
“他杀死了他的仇人。”在老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达芙妮是这么说的,“很悲壮,直到死去,也是有一个勇士。”
“我知道,我知道。”史蒂芬轻轻抚摸着奥达拉的脸旁,眼中充满了温柔,“就像他的母亲一样。”
奥达拉的葬礼很简单,很传统。他的哥哥为他做了落葬祷告,他的父亲与村中的乡亲围绕墓地站着,静静地看着奥达拉的棺木落葬。他被葬在自己母亲的墓旁,一片属于史蒂芬路德维希与他的子孙们的家族墓地。
在悲哀的气氛中,奥达拉路德维希正式走完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旅程。手刃了仇人,最终得到了解脱,并且免于看到自己的复仇所导致的后果。
从他个人的角度来看,这是最好的选择。
乔尼也有这种感应。当奥芬巴赫在第二次迎接艾尼迪亚人的进攻的开始被一发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的石弹击杀在阵前的时候,乔尼感觉了来自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的刺痛。
在这一天的上午,当他指挥手下用缴获的弩炮打退雅各布率领的正规部队进攻的时候,乔尼并没有意识到战争机器的应用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冲击。在他看来,只要火器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和那些自己所认识的人就不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但战争机器已经大行其道,即便是第一帝国时期最为辉煌的时代,也无法完胜这些超乎人力限制的机器怪兽了。
奥芬巴赫的死实在是有些窝囊。他穿着坚固的板甲,左手提着包钢的斗盾,右手握着精钢打制的锤杖。他的身后是一百奥赛丁战士,还有近九百的维尔萨士兵。他们排成了牢固的阵型,等待着与敌人先锋的步兵接战。强弩已经上好了弦,刀剑已经出鞘。奥芬巴赫刚刚吼完战前的动员,士气高昂。
艾尼迪亚人的步兵在前行,艾尼迪亚人的弓手正在抛射箭支。箭支划过天际,落入奥芬巴赫身后的军势中,大半被盾牌挡住,只有几支寻到了正确的目标。但这样的伤亡连打击士气都做不到。
然后,数枚石弹呼啸而来,几乎全数落空。但却有一枚如有神助,落在了奥芬巴赫的面前,然后携着无上的威势向前翻滚,犁出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道路。
维尔萨的斯坦因纳子爵,奥赛丁的斯坦因纳伯爵的儿子,强大而未尝一败的战士,在肉搏中如同战神一般的奥芬巴赫,阵亡了。
艾尼迪亚人冲破了奥芬巴赫的阵地,然后如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南方。
当达芙妮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艾丝翠儿与乔尼初次重逢的第八十六天了。她如同被闪电劈中一般,呆愣了半晌,然后晕厥过去,两天后才悠悠醒转。
无论上层究竟是怎么考虑的为斯坦因纳伯爵报杀子之仇也好,乘机扩张领土也罢四天后,奥赛丁王国向艾尼迪亚帝国宣战。蛰伏了十数年的奥赛丁军队开始向奥尔维萨堡集结,而神秘的自由军也终于通过圣殿的宣告而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个得了奥丁圣喻的年轻人,在危险的敌后进行着艰苦的斗争,只为了将自由的信仰播撒世间,反抗所有肆意剥夺他人自由的邪恶势力。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激起奥赛丁人的同情与敬佩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