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其名:“可有文书证明”
“在这里。”虽是醉酒,张范直倒未忘了这事,在怀里掏了掏,将文书递过去。看过之后,门卫将其领至营正之处。
“你便是张范直”这个营正是新从上面调下来的人,大族出身,见到面前是一个平庸汉子,身上邋遢,又带着酒气,这第一印象就不好。
翻看了下文书,确认了下,又很是随意的将一叠文书递过去:“本官已确认你身份,既是如此,从今日起,你便是五队队正了。这里可不是水师,这里是陆营,在五队,先要习得规矩,懂得做人,这是队里一些文书,你先给本官每份抄录十份再说。”
“这些文书,只是些琐事记录,为何”随后翻阅几份,张范直便欲询问。
“知道你为何被调到五队吗实是你言行粗陋、性情浮躁,不被上官所容。之前本官还不如何相信,现在见面,倒是信了。现在这事情,本官让你这样做,自是有本官安排,需你来追问本官吗让你抄录这些,是为你好,若你能修身养性,将你这脾气压制压制,或许来日还能重新博个前程,你我无仇无怨,莫非你觉得本官会害你不成”对方一抬眼,带着几分嘲讽之意的冷冷说着。
这番话听着,倒也有些道理,张范直自知自己脾气不好,不受上官喜欢,不然现在何止一个副卫将,更何止现在降级当个队正
张范直无言以对,只得垂首,应道:“属下知错了。”
“知错就是好事,说明你还能挽救,这些文书,你每份抄录二十遍,抄录好后,交于本官。”对方冷冷一笑的说着。
“诺”于是这日起,张范直便开始了漫长“抄录”生涯。
本是一武将,却整日窝在陋室内,抄录文书,说是为磨其心性,实则却是磨其斗志,不出半年,本还有些斗志的勇猛将领,再露面时已是萎靡不振。
之前他当街打人,被当做典型,当着五队手下的面,就受到了呵斥,扣除两月薪酬,以儆效尤。
自此后,在这五队内,便是寻常士卒,亦不将这队正当成一回事。
“事情便是这样,一年多来,属下几人,都是按您吩咐行事,名单上的人,都被打发到下边去,就地监控了。”
樊阳郡大都督府宅内,距离张范直降为队正,已过去一年有余,水师几位营级官吏,皆聚集于大都督府内,向这位大都督汇报。
这个大都督一身宽袖长袍,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眸子幽黑,顾盼生辉,自有一种英气,却是叫郑平原。
听到他们这番汇报,郑平原点下头,矜持一笑,思索一会,缓缓说着:“本督记得,在这批人里,有个名叫张范直的吧”
几个卫将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步出,出声着:“都督,的确有此人,此人原是本卫的副卫将,已经被打发到下面做了队正,现在整日不是饮酒,便是睡觉,现在几乎是废人一个。”
“真如此就可惜了。这人当初本督有些印象,却是个可以雕琢的苗子一年多了,回头你们派个人下去,看看这人是否已被磨平了性子,若是可调教,便给他调回来,重派个事。”郑平原缓缓说着。
郑平原贬下一批旧将,并非昏庸,只是这些人只忠于旧帅,虽然这次旧帅死了,他被推举为都督,但是掌控还是不灵。
这清洗手段,本是必须。
并且平庸的人也就罢了,可用可不用,若是识趣,还可用用,不识趣自然就一贬到死,只是这批人中,有几个很重要的人,他一直关注,并没有将其变成废人的打算,只等折去了倨傲,自然会提拔使用。
其中就有着张范直。
几人忙应下来,待出了大都督府,几人忍不住私下议论一番。
“此事却是稀奇了,大人为何会突然对这人感兴趣莫非之前传言是真,天下真的要重起战事,都督想起用一些老人,来重振水师了”
“唉,这等事情,谁说的准,既是都督点名要他,过段时日,再将此人调回来便是。”
“只能如此了,不过这几日,事情忙些,哪里顾得上他,待我等忙完都督寿辰,再理此事。”
他们却不知,正因为这一迟疑,前世旧荆出现的杰出水师大将,在这一世不复存在。
一支商队,在这时候,进入到旧荆樊阳郡。
“这地方,之前听说是一富饶之地,现在见了,却有些失望,也不过如此嘛。”骑在马上,环顾四周,商队队伍里,一青年颇有些不屑的说着。
在他身旁有一骑马青年,听他这么一说,好笑说着:“你这是以成都城来比的吧其实,樊阳府城已算是繁荣之处了,和蜀地成都相比,自是比不上,但与其他郡比,还是相当不错。”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青年叹的说着:“只是路过此地,又呆不了几日,想来有几处地方玩耍,便已够了。到时候寻到那人,将信交与他,便可离开这地方,继续赶路”
说话间,队伍已入得城门,向内行去。
队伍中几杆大旗迎风飘荡,偌大一个“宋”字,在旗帜上绣着,极为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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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龙门高千尺 第八十一章 大变上
第八十一章大变上
一处衙门院子门口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坐在了桌子上,嘴角带着笑意,桌子上满是铜钱,还有些是碎银,下面是排队的士兵。
“已领到饷银的都散了吧,明日早些到这里来,可别因贪杯误了时辰。”
“怎么会呢,请钱三爷安心,小的们自有分寸。这饷银到手,少不得要回去交给自家婆娘,又怎有多余钱财去挥霍。”
“哈哈,钱三爷,您莫担心他,他这小子上个月刚结亲,正是水灵妻子热炕头的时候,自是不会舍得出去。”
“你小子敢取笑我”今日发饷,领到饷银的士卒,都是乐呵呵归家。
最后只剩下五队的张范直。
“张队正,你过来一下,这些是你这月饷银,清点下,看看是否够数。”钱三爷带着笑,冲角落里的张范直说着。
见此,张范直走过来,冲对方一拱手:“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