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象的光幕立时就变得稳定下来。
看到这,脸色苍白的沈三笑了。
可他的笑容还没有浮现多久,四周又出现了异象。
那些好似万载不动的灰色气团也受到某种不知力量的吸引,开始动了起来。
要知道,杨帆所能控制的白色气团仅仅不到灰色气团的千万分之一,在平日里,这些灰色气团处于休眠状态,理都不理睬他这个主人的命令,按照他目前的消化能力,有生之年也别想能够把这片灰色气团完全转化。
但此刻在杨帆极度激烈的灵魂波动下,这些灰色气团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的危机,下意识向其靠拢着。
在这片识海内,灰色气团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空间,它要是动起来,那威势比之天崩地裂还要壮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沈三声竭力嘶呐喊,目光中满是惶恐之色,在这片灰色气团的动作下,仅仅是那威压,就令他几乎无法动弹。
被困在光幕内的杨帆,对外面的一切毫无所觉,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力量,需要无比强大的力量,不计任何代价他用头,用手,用脚死命的去撞击光幕,一遍不行,就两遍,三遍,乃至无数遍。
灰色气团在不知名意识的引导下,缓慢的向着光幕移动,很快就将其整个包裹了起来。
“不”看着那灰色气团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沈三看的双目欲裂,话才刚刚出口,便看到那层光幕脆弱的跟玻璃似地,一碰就碎,顿时头疼欲裂,朝天喷出一口血来,随后便带着难以痊愈的重伤想识海外逃去。
事已不可为,他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逃命。
没有了那层光幕,视线内又恢复那种朦朦暗暗的主色调,在杨帆看来却是如此的熟悉和温馨。
“别想跑”杨帆本欲再发神威,控制灰色气团拦住沈三的去路,结果那些灰色气团在他脱困后,就又好像全部进入深度休眠一般,而白色气团又是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逃了出去。
“二公子,快走,那疯子马上就出来了。”从识海中逃出的沈三,此刻的形象极为惨烈,面色苍白不说,七孔流血,渗人的紧。
刘奎与可欣也都是聪明人,这个情况也说明沈三在这场较量中已经输了。
第三卷 第三百二十六章 混蛋,你怎么不早点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混蛋,你怎么不早点来
“走”
在心里稍作权衡之后,刘奎便做出了决定,就算沈三有千错万错,但毕竟是他的人,就算要打要杀,也得他发话才行。
至于可欣,二人没有多看一眼,沈三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如何保命上,而刘奎则很是头疼该如何解决这场事端。
如果沈三把杨帆弄成白痴,或者直接将其干掉,他二话不说,绝对是立马回家请与京城里的其他几家联手灭了城堡势力,胜算绝不会太低,但是现在嘛,就不得不慎重衡量其中的得失,稍一不慎,则可能让整个刘家万劫不复。
可欣默默的看着刘奎二人离去,眼神平静如水,尽管她恨不得将那沈三千刀万剐,眼下却得忍耐着,她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
他是来看我的吗
他会不会误会
他为什么这三年都没来看过我一眼
这三年来,可欣都过得很不快乐,从那天的订婚宴上回到家族后,她就一直没有笑过,在虫潮爆发后,她甚至想过和杨帆一起去死。
后来,她调动着家族的力量开始搜集城堡的信息,杨帆巧救林可儿,城堡的初露峥嵘,到最后杨帆北上。
即便那一次他没有来看过她,可欣却没有半分伤心和懊丧,反而是暗自的为杨帆鼓劲和祝福着,她知道初露峥嵘的他远没有强大到扭转家族的意志,她可以等待。
等到杨帆足够强大时来接她。
尽管这一等就是三年,期间没有收到任何与之有关的消息,她也没有后悔过,
她一直都记得,在听到刘家戟折西安城下的消息后,她却是几年来第一次笑了,那喜悦的神情就好像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是那么的纯真。
她的爱人终于出现了,并且是以一个强者的身份。
可欣可以想象的到,为了走到这一步,对方到底吃了多少苦。
如果说西安城一役只是让京城的人感到惊艳的话,那么成都门外的一役则不亚于一场十级地震,把所有人都震的目瞪口呆。
这才几年,一个穷小子就摇身一变,成为华国内最受瞩目的权贵,其实力甚至把许多老牌家族都踩在了脚底下。
可欣的嘴角升起一抹冷笑,这个消息是方父亲口告诉她的,其意思不言而喻,当时她真的想大声问一句,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如果不是方父从中作梗,当年她也就不会和杨帆分开,现在也许就是另外一个模样。
之后每过一天,可欣心中的信念便衰弱了一分,如果他心中还有她的话,为什么不来,哪怕是派人前来也好啊,难道是真的把她忘了吗
在可欣走神的这一会,杨帆的双目也逐渐恢复清明,恢复知觉的第一个感受便是痛,头痛,手痛,脚痛,可谓是浑身无一不痛,全是撞击那光幕的后遗症,当时还不觉得,现在看到可欣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心里一松,顿时就感受到巨疼来袭。
“你怎么了”可欣看着嘴里不断吸着冷气的杨帆,粉唇一泯,想笑却强自克制着。
“我”迎着那双明亮而熟悉的眸子,一股深深的歉意涌上了杨帆的心头,“对不起”
这句话整整迟到了二十年,是他心中最大的痛楚。
梦境里的二十个春秋,他便一直活在痛苦和怨恨之中,却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对方想过,连对方的消息都刻意的回避,他自然不会清楚,在虫潮爆发后的第三个年头,可欣便就已经走了,带着无尽的遗憾走了。
“你走吧”可欣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话从她的嘴里出来却是成了这一句,眼泪很不争气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这不是她要的,她要的是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胡乱编织的谎言也好。